妻子結婚那天,我全程跟拍_第 2 章 我猛地抬起頭

妻子結婚那天,我全程跟拍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小冬

第 2 章

我猛地抬起頭。

順著周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主桌正中央,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酒紅色定製禮服的老太太。

是我媽。

早上出門前,她還給我發語音:

“阿沉啊,今天國慶,我去寺廟給你和小黎祈福了,晚上不回來吃了。”

此刻,她正端著燕窩,笑眯眯地和旁邊的人聊天。

耳朵上戴著一副祖母綠的耳環。

“那是你親戚?”我聲音忍不住發抖。

“是我乾媽。”

周巖喝完了最後一口香檳:

“也是那窩囊廢原配的親媽。”

我沒說話。

相機鏡頭悄悄轉了過去,對準了主桌。

焦距拉長。

我媽臉上紅光滿面,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鍊。

“為什麼?”

我問,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什麼為什麼?”

“原配的親媽,為什麼會來參加兒媳婦和別人的婚禮?”

周巖把空酒杯遞給路過的服務生。

“因為我爸媽,當年是為了救她才出車禍死的。”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悲傷:

“乾媽覺得虧欠我,從小就疼我。

“後來小黎跟我在一起了,乾媽知道了,不僅沒反對,還主動幫我們打掩護。”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有個巨大的擺錘重重砸在神經上。

當年那場車禍,我才十歲。

我媽被鄰居周家夫婦推開,周家夫婦當場身亡。

留下一個孤兒。

就是周巖。

從那以後,我媽就把周巖當親兒子看。

哪怕家裡吃糠咽菜,也要把最好的留給周巖。

我以為那是報恩。

我毫無怨言地把我的玩具、我的零食、甚至我的房間都讓給他。

直到我成年,周巖去了外地讀大學。

聯絡才漸漸少了。

“打什麼掩護?”

我緊緊攥著相機的握把,指關節卡咔作響。

周巖笑了:

“你不知道,那原配是個死心眼。

“乾媽前年說心臟不舒服,要做支架。

“其實根本沒病,就是我看中了一套三亞的海景房,首付差兩百萬。

“小黎手頭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金,乾媽就配合我們演了場戲。”

我大口喘息著。

口罩裡的空氣變得稀薄。

前年。

我媽拿著一張診斷書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醫生說要用最好的進口支架,需要八十萬。

姜黎當時滿臉愁容,翻出所有的銀行卡,只湊了一萬塊。

“阿沉,對不起,公司真的沒錢了。”

她紅著眼,滿懷愧疚。

我沒有怪她。

我去賣了血。

我跪在二叔家門口,磕頭借了十萬。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工地扛水泥。

整整半年,我瘦了三十斤,終於把錢湊夠了。

我把錢交到我媽手裡時,她哭著摸我的臉:

“阿沉,苦了你了。”

“那兩百萬......”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小黎最後想辦法從公司賬上走了一百萬,原配自己去借了八十萬。”

周巖笑得肩膀直顫:

“那傻子,到現在還在還債呢。

“他根本不知道,他每個月還的債,都變成我在三亞的海景房了。”

我閉上眼。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死死逼了回去。

“你乾媽,不心疼她親兒子嗎?”

周巖聳聳肩:

“心疼啊。

“但乾媽說了,阿沉有親媽有;奧破,吃點苦沒什麼。

“我可是孤兒,從小沒爹沒媽,我不容易,就得多擔待我點。”

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五臟六腑裡來回拉鋸。

因為他可憐。

所以我必須被犧牲。

連我的親生母親,都可以拿我的命去填他的海景房。

“你看乾媽耳朵上那對祖母綠。”

周巖指了指主桌:

“那是小黎上個月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送給乾媽的改口費。

“乾媽高興壞了,說她親兒子這輩子都買不起這麼好的東西。”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對祖母綠在水晶燈下閃爍著幽冷的光。

去年我媽過六十大壽。

我親子設計定製了對金耳環。

我媽當著我的面戴上,直誇好看。

轉頭姜黎就告訴我,媽把金耳環起來了,說太貴重捨不得戴。

原來不是捨不得。

是嫌棄。

“新郎官,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伴郎走了過來。

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

手腕上戴著一塊理查德米勒。

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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