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用我臉網戀狂騙二十萬_第2章 復仇計劃
第2章復仇計劃
最讓我後背發涼的是,他約了一個女孩在萬達見面。那個週末我剛好路過萬達。
「週末在萬達,我會從背後摟住你的腰,寶貝。」
我不認識任何聊天記錄裡的人。但他們看到我的臉,就知道我是那個騙子。
運氣不好,就像昨天那樣,我可能就會莫名其妙挨別人一頓打。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電腦螢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點開第一個對話方塊。對方頭像是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備註寫著「寶寶1號」。
「寶寶1號」說:「你最近怎麼不回我訊息呀?」
他用我的臉回:「寶寶,我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我腦子長了瘤子,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盯著那行字,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對面秒回:「你別嚇我......你等著,我把攢的錢先轉你應急。」
他用我的臉發了一張擦眼淚的照片。我手機裡存的那個——我媽給我拍的,那次是因為我考研上岸,喜極而泣。
我存了三年沒捨得刪,他拿去發了個朋友圈
「醫生說我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無冤無仇,咒我死。
我往下滑。翻到第二個人。備註「寶寶2號」。
「寶寶2號」發了一張自拍,配文:「哥哥你覺得我染這個顏色好看嗎?」
他回:「好看。但我更喜歡你不染頭髮的樣子,是我的白月光。」
這是大三那年我跟我前女友分手的時候,她問我喜歡她什麼,我說的原話。
我從來沒跟陳爍說過這件事,他怎麼知道?
沒多久,我找到一個叫「遠哥語錄」的子資料夾。裡面存了幾百條我的口頭禪和哄人的話,都是我跟別人聊天的時候說過的。
用我的臉還不夠,他模仿著我的語氣,去和數不清的女孩聊天。
我往後翻。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每一句「寶寶」後面都跟著一張我的照片。
配上一些極其油膩,下作的話。
我退出來,對著電腦螢幕發了十秒鐘呆。然後我做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我點開了語音訊息。
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用我的照片,配他本人的嗓子:「寶貝......別擔心我了......我可能親親你的嘴就好了......」
那個聲音油膩得我腳趾摳緊了鞋底。他錄這條語音的時候嗓子壓得很低,做出氣泡音。
實在受不了,我關掉語音。把電腦合上了。手抖得厲害,電源鍵黏黏糊糊,按了兩次才按準。
我重新開啟電腦,開始一張一張截圖,儲存到手機。手還在抖,但我強迫自己穩住。
然後我開始慢慢想起來——最近他開我臥室門的時候,那些他問我藉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假裝手機沒電都借我手機刷抖音的時候,背地裡不知道偷走了多少照片。
他已經是慣犯了。
我算了算,用我的臉,在他精心佈置的“溫柔陷阱”下,騙了那些女孩二十三萬七千塊。
我算完賬準備關電腦。滑鼠移到了「其他檔案」資料夾。點了進去。
裡面還有一個資料夾,名字是「冤大頭合集」,我點開了。
裡面全是我的照片,尺度更大了......
有一張是上個月我洗完澡出來,光著上身只穿著內褲擦頭髮,站在客廳空調前面吹風。當時我聽到隔壁房門響了一下,以為是陳爍出來上廁所,沒回頭。被他偷拍了
有一張是我在陽臺上伸懶腰,背對著鏡頭,T恤下襬被風吹起來,腰那塊露了一點皮膚。
還有一張是趁我睡著的時候,他懟著我的臉偷拍的,角度極其醜陋,張著大嘴,鼻孔張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種變態的偷拍怪癖,自己的隱私就這麼暴露在對方面前,毫無任何保留。
如果我是個女孩呢?
我關了資料夾。把整臺電腦合上,抱起來,放到我自己房間裡。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拍完之後電腦響了一下。是Soul的訊息提示音——「孤獨的遠」賬號上有人回覆了。
他要回來了。
為了不暴露,我把電腦合上。走出他的房間。把門關回原來的角度。
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給我媽打了第二個電話。
「媽,昨天真的沒啥大事,你別擔心。」
「遠遠,你要是有什麼事——」
「沒有,都好。週末我回去看你。」
她高興了一點。說好。說包餃子等我。
掛了電話。給我朋友阿濤發了一條訊息:「幫我個忙。帶個隨身碟過來。裝個監控軟體。」
阿濤回了一個字:「行。」
下午四點。阿濤到了,他什麼也沒問。
在我電腦上裝好軟體,遠端映象了陳爍電腦上所有賬號的登入記錄和聊天記錄。我把事情原委都和他說了一遍。
他說:「這些東西都存著,我們整死他。」
「行。」
晚上八點。陳爍回來了。帶了燒烤,喊我一起吃。
「哥,出來吃夜宵!雞翅烤得賊香!還有羊肉串和烤茄子!」
我坐在房間裡,手機螢幕上正在翻他的一條聊天記錄——他用我的臉在抖音上挑逗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今晚我看你是睡不著了......因為我會在夢裡親吻你的小嘴」
我鎖了屏,走出去。
「來了。有冰啤酒嗎?」
「有有有!我給你拿!」
他開啟冰箱,拿出兩罐啤酒。他永遠知道冰箱裡有什麼。因為他每天都在佔便宜——今天蹭你一頓飯,明天借你一百塊,後天用你的臉去騙八萬塊。
現在看到他這張坑窪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上去給他一拳頭。
但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更慘的代價。
我們坐在客廳吃燒烤。他聊最近發了一筆小財,買了鞋子和新衣服,最近可能還要談戀愛了。他笑了好幾次,笑得很真。
「哥,這頓就我請了,你平時照顧我那麼多,也該我來回報你了。」
我也笑了。
「行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去衛生間洗手的時候,撐著洗手檯站了一會兒。鏡子裡的臉十分猙獰,恨不得把他撕開,一直沒辦法平復下來。
我真怕自己忍不住和他攤牌。
這晚我查了一下他的銀行流水。二十三萬七。錢去哪了?
一萬二充了遊戲。三萬買了新手機和球鞋。還有五萬多請了一個女孩吃飯、送包——用著我的臉,談著戀愛,花著騙來的錢。剩下的零零散散轉回了老家,家裡都誇他孝順。
前兩天,他在朋友圈發了一雙新鞋的照片,配文“對自己好一點”。照片裡那雙鞋三千二。拿我臉騙來的錢花得就是爽啊。
我回到客廳。他還在吃。竹籤上咬了一半的雞翅,他舉著跟我說:「哥,這家的蜜汁味真絕了。」
我坐下來。又開了一罐啤酒。
他還在說。說公司的事、說週末的安排、說想換一臺新電腦。他規劃未來的時候特別自然。好像拿我照片騙人害人的事情跟他毫無關係一樣......
很快,他就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就看著你繼續演。
3、
週日。他還在睡。我已經出門了。
根據聊天記錄裡的線索——轉賬備註留的手機號、聊天裡提到的店名、支付寶實名——一個一個加上了那些被騙的人。
老周最快透過。電話接通,他嗓門很大:「你真是林遠?週五晚上那個?」
「我是。照片上那個人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行。你來我店裡一趟。」
老周的火鍋店,人民廣場。門面不大,招牌被油煙燻得有點發黃。下午沒客人,他坐在大廳等我。
我把手機裡拍的所有證據給他看了。五個賬號。聊天記錄。收款賬戶明細——全部指向陳爍。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罵了一句髒話。不是罵我,是罵自己。
「我妹妹他媽的跟這傻叉聊了四個月。」
他又翻了幾頁。忽然停住了。指著一行字問我:「這話是你說的還是他說的?」
那行字是:「寶貝,醫生說我腦子裡有個瘤子,不知道還能陪你多久。」
「他說的。我可以給你看我最近的體檢報告。」
老周看著我。他那張被火鍋蒸汽燻了十幾年的臉十分陰沉,他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把拿走的都還回來。」
「錢?」
「不止,還有我的名譽,我作為一個正常人的尊嚴。」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陸續聯絡了所有的受害者們。
老周。火鍋店老闆。他的妹妹和陳爍網戀被騙八萬。他老婆發現聊天記錄的時候把手機摔了,螢幕裂成蜘蛛網,但那張照片還在——我的臉,笑得很陽光。
小蘇。護士。被騙三萬。那是她攢了大半年的考試培訓費。錢轉走之後那個月,她護師考試沒過。
小月亮。大四學生。被騙五千。三個月生活費。她轉完錢說了一句“哥哥你一個人在外面辛苦了”,自己還剩三百塊過完那個月。
八個人。各有各的傷。我把他們拉了一個群。
群名:受害者們。
其他人——金額不等,湊起來攏共二十多萬。每個人都被同一個人的同一張臉騙過。
我在群裡發了一段話。
「大家好。我是林遠。照片上的人是我,但跟你們聊天害人的不是我,是我室友。他偷了我的照片,騙了你們所有人。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的錢,我替他還。」
群裡安靜了大概一分鐘。我看著螢幕。那一分鐘很長,長到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相信我。畢竟我的臉就是那張騙他們的臉。
然後老周第一個回覆。他沒說錢的事。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先別急著還錢。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我回復:
「歸還損失,我要讓他跪在你們面前,一個個磕頭認錯!」
我要讓陳爍在他目所能及的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