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愛未遂
1
這世上最離譜的事兒不是死了三個月的前男友又活過來了,而是他搖身一變成了我二姨夫。
2
我二姨四十九歲生日那天三婚了。
三婚物件聽說還是個剛二十出頭的小鮮肉。
果然這年頭年輕人都懂事早。
抱著好奇心態,我興奮盎然的去參加了婚禮。
沒想到,到了婚禮現場,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二姨的結婚物件很眼熟。
眼熟到三個月前我因為他的去世,而哭的要死不活。
那個時候他還是我男朋友……
三個月前被通知到意外去世的男朋友,這會正穿著新郎官的衣服給我的爺爺奶奶敬酒。
到了我這桌,他臉不紅心不跳的遞我一杯酒:「外甥女,乾了這杯。」
我盯著他的臉,太熟悉了,就連眉下的那顆小痣,都和我那死了的男朋友一模一樣。
「你不是死了嗎?」我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我二姨母雞護雞仔一樣過來了,「別胡說啊,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咒你二姨夫呢?」
我不甘心的盯著前面的人:「所以你不但沒死?還傍上了富婆,入贅了我二姨家?成了我二姨夫?」
是的我二姨富的流油。
「首先我不認識你,其次,請你尊重你二姨,也尊重你二姨夫。」
他回應的冠冕堂皇、虛偽至極!
前男友變二姨夫,隔壁小區寵物圈的都覺得離譜。
同時也表明,幾個月前我在為他的死哭天喊地、要死不活的時候,他在和我二姨談戀愛。
這個渣男,成功讓我整個戀愛觀,都崩塌的稀碎。
然而令我更崩塌的是,我二姨的婚房佈置在了我們全家住了多年的四合院。
我們一家向來住的大院子,也就是說,我的男朋友雖然為了跟我分手讓他兄弟告訴我說自己死了,但現下還是要跟我們住在一起。
就他媽的晦氣。
為了報復這狗男人,我在新婚之夜蹲了三個小時的門口,蹲到了從婚房裡出來的陳宇。
「呦,新婚之夜穿這麼齊整?沒被驗上貨啊?」我急忙嘲諷他。
陳宇這會正穿著一身黑色,黑色的衛衣,黑色的褲子,還戴了個黑色的鴨舌帽,這身打扮很難不認為他是為了不屈身而想殺我二姨,方便逃命。
「你不是說我死了嗎?死人不都這麼穿嗎?」陳宇瞥了我一眼,笑的落拓,還問我他這樣好不好看,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這都大半夜了,你去哪兒?」我拉住他的胳膊,卻聽見那人「嘶」了一聲,隨後甩開了我的手。
「去找死唄,外甥女跟我一起?」
「滾蛋。」
陳宇在新婚之夜,穿著一身陰間的衣服,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我是被二姨給硬生生哭醒的,中年婦人哭起來真的是堪比吹嗩吶。
我捂著耳朵不耐煩的坐起身,聽她說了好幾句陳宇進醫院了。
看來他說找死,也沒說錯。
「為什麼進醫院啊?」我衝著窗外喊問。
「說是半夜走路掉井裡去了,骨頭給摔斷了。」二姨哭哭啼啼說不清楚,媽媽無奈的替她回了。
「噗。」
我發誓我是真的沒忍住。
這人一高興,就容易被老天爺使絆子。
聽到陳宇掉井裡了,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就往外跑,想具體再打聽打聽他有多慘。
結果一齣門就從臺階上踩空摔趴在了地上。
我捂著扭傷的腳,疼的表情扭曲、齜牙咧嘴,再也沒心思幸災樂禍。
就這樣,我也被送去了醫院。
被我二姨安排在了陳宇對床。
我爸看這病房,嘖嘖感嘆:「可真是沾了你二姨夫的光,跟著你二姨能住上豪華病房,多會享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