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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我懸樑自盡。
死後我靈魂並未墜入地府,而是扶搖直上來了月宮,見到了嫦娥。
她翻著畫卷,一臉怒容的看著我:
“玉兔!謝景珩乃大晟朝最英武的太子。”
“他才情俱佳,和你青梅竹馬,可你竟然逃婚七次,這次還為了逃婚自縊?”
我自嘲的苦笑:
“我不自殺等著他來殺我嗎?他所愛之人是我的庶妹,又不是我?”
嫦娥嗔怒:
“荒妙!你好不容易轉世成人,謝景珩是我給你選定的良緣,怎麼可能愛你庶妹?速速給我回魂。”
“不!”
我慌了,眼看嫦娥要將我神魂打入塵間。
我撕扯自己的神魂,寧死不從。
嫦娥氣急,立刻護住我的神魂:
“玉兔!你知道為了給你尋這麼好夫婿,我費了多少心血嗎?”
我搖頭苦笑:“什麼好夫婿,我寧可去凡間做一隻野兔,也不入太子府!”
“你要不信,我們就打個賭,他要愛的不是我,你就給我新身份,重新來過”
見我寧死不屈,嫦娥無奈的搖頭:
“罷了,待我親自下凡走一遭。”
“我倒要看看,這人人稱頌的太子到底有什麼不好。”
“這個賭我跟你打!若他完美無缺,你還不知足,下一世就讓你被人做成紅燒兔頭!”
下一秒,她化作一道流光,轉入我的身體。
嫦娥剛睜開眼,看著眼前玉雕一樣的男人,剛要開口。
一盆水從頭頂潑了下來。
“溫玉姝,你挺厲害,還學會裝死逃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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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順著那道聲音看去。
是謝景珩。
沒等嫦娥回過神,謝景珩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警告你,你在這樣作踐自己,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救你!”
嫦娥此時還有些恍惚。
她乃天宮眾人豔羨的仙子,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她以為對方只是因我逃婚而氣急,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嬌柔的哭腔。
溫如煙紅著眼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把抓住了謝景珩的袖口。
“姐姐,你別再氣太子了!太子已經答應只娶你一人,平妻之位我在不敢肖想,姐姐別在生氣了......”
謝景珩立刻鬆開了掐著嫦娥的手,反手心疼地將溫如煙護在懷裡,轉頭看向嫦娥的眼神愈發冰冷。
“要不是聖上賜婚,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進我太子府!”
嫦娥頂著溫玉姝的身體,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在她的神識裡,分明看到了謝景珩對溫玉姝從小到大的情誼。
她不解地開口。
“你跟我不是兒時就相識?口口聲聲說要娶我,怎會愛上如煙?”
謝景珩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我還想問你呢!你小時候明明體貼溫順,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惡毒?!”
嫦娥皺起眉頭,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直直地看向躲在謝景珩懷裡的溫如煙。
沒等他說話,謝景珩反而厲聲責怪起來:“你瞪著你妹妹幹什麼?!”
“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讓過她?她身體本就柔弱,你做姐姐的,為什麼就不能體諒她一點?”
溫如煙適時地揪住謝景珩的袖口,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連嫦娥看了都覺得歎為觀止。
“景珩哥哥,你別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錯,不該說什麼平妻之位。”
她擦了擦眼淚,委曲求全地說。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再跟你爭的,就算我和太子兩情相悅,聖上許的是你,那邊就是你,別在尋死覓活的涼了太子的心......”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溫家父母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
聽到小女兒的哭訴,溫母心疼得直掉眼淚,快步走過來將溫如煙抱進懷裡,轉頭對著嫦娥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
“玉姝,你是姐姐!讓妹妹一次怎麼了?!”
“自從你被我們認回溫家,如煙就一直遭人非議,外面的人天天戳著她的脊樑骨罵她是勾引姐夫的庶女!她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
溫父也鐵青著臉,指著嫦娥的鼻子罵道。
“你作為相府嫡女!逃婚七次,你可知辱的是我相府門楣,丟的是太子府的臉面!今日你還以死相逼,若是真死了,我們如何給聖上交代!”
謝景珩冷冷地看著床上的嫦娥,警告道。
“溫玉姝,我許你太子府夫人之位,但如煙必會入我太子府。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背地裡對她使壞,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嫦娥徹底懵了。
他強盯著謝景珩:“既然你愛的是如煙,為什麼要娶我?你大可像聖上求娶我庶妹!”
謝景珩默的站起,表情嚴肅:
“若不是你乃相輔嫡女,聖上會把你許配給我?若是我現在像聖上換人,你要聖上怎麼看我,怎麼看如煙,如煙今後要背上多少非議和罵名?”
“你怎麼這麼惡毒!”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在病房裡炸開。
溫母衝上前,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嫦娥的臉上。
“混賬東西!你還想讓你妹妹遭受百姓非議嗎?你就不能安分守己地結婚!”
火辣辣的痛楚在臉頰上蔓延,嫦娥捂著臉徹底懵了。
我忍不住開口。
“看到了嗎,嫦娥大人?這就是你說的,愛我入骨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