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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認回顧家的第三年，我與假千金一同嫁入豪門。
選親宴會上，她搶先嫁了長房。
進門就跟全家約法三章：
“我是新時代大女主，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同樣，我的孩子也不是你們光耀門楣的工具。”
“以後孩子隨我姓，只搞快樂教育。”
往後幾年。
她帶著孩子今天學鋼琴，明天學畫畫。
家裡獎盃堆了半牆，孩子也被她養出一副小眾個性藝術家的做派。
家庭聚會上，她總斜著眼笑我：
“弟妹到底是不懂教育，好好的孩子被教得一身銅臭味，除了錢還知道什麼？”
可我從小在養父母家窮慣了。
沒那麼多清高講究。
人生信條就一個：向錢看。
到了陸家選繼承人那天，假千金把她兒子的一摞藝術獎杯往會議室桌上一放。
揚著下巴，語氣滿是理所當然：
“我兒子拿遍國際大獎，天賦眼界輪得到旁人來比？”
“況且，長房繼位本就是天經地義。”
我懶得和她爭辯。
只讓兒子遞上剛簽完的百億專案合同。
既然她要做她的自由大女主。
那我就做萬億豪門未來掌權人的媽。
......
顧婉是顧家養了二十年的假千金。
而我則是被抱錯、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認親那天，她卻哭得比我更委屈。
說自己捨不得養父母。
說她絕對不爭不搶，只想保留一份體面。
可轉頭，她就搶先嫁給了陸家長子陸承安。
我嫁次子陸承舟。
同年，我們各自生下一個兒子。
滿月宴上，陸老爺子親自翻開族譜，要給兩個孩子記名。
顧婉卻當眾把族譜隨手合上。
“我的兒子，可不姓陸。”
滿堂賓客瞬間噤聲。
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
“老大媳婦，這事可開不得玩笑。”
顧婉抱緊懷裡的孩子，揚起下巴。
“孩子是我懷的，也是我生的，憑什麼隨父姓？”
“我要讓他隨我姓顧，叫顧子軒。”
她說得擲地有聲。
彷彿不是在拒絕陸家的規矩，而是在拯救天下女性。
老爺子氣得手背青筋暴起。
“陸家長孫，不姓陸？”
“什麼長孫？”
顧婉冷笑。
“他首先是一個獨立的人，不是你們豪門光耀門楣的工具。”
“大清早亡了。陸家再有錢，也不能買斷我的生育價值。”
四周響起竊竊私語。
大哥陸承安不僅沒勸，反而摟住她的肩。
“爸，婉婉有自己的思想。一個姓氏而已，您就別搞老封建那一套了。”
老爺子聞言猛地摔了茶杯。
瓷片四濺。
顧婉卻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
輪到我時，我把兒子的名字端端正正寫進族譜。
陸知遠。
顧婉瞥見，嗤笑一聲。
“喲，妹妹，你被認回顧家才幾年，就急著向資本低頭了？”
我合上筆帽。
“姓氏代表不了獨立。”
“我享受了陸家的資源，自然也該尊重陸家的規則。”
她臉上的笑淡了。
“呵，庸俗不堪。”
我沒有爭辯。
因為我知道，孩子將來是什麼樣，靠的可不是滿月宴上幾句漂亮話。
三歲那年，顧子軒闖進老爺子的書房。
他先用墨汁塗滿一幅千萬拍回來的古畫，又抄起鎮紙，砸碎了老爺子珍藏半生的琺琅花瓶。
老爺子聞聲趕來，臉都青了。
“誰讓你進來的！”
顧子軒不但不怕，還抓起硯臺砸向他。
“老東西，閉嘴！”
老爺子氣得揚起手。
可巴掌還沒落下，顧婉已經衝進來，將兒子死死護在懷裡。
“爸，您想幹什麼？”
“這小兔崽子砸我東西就算了，竟然還敢罵人！”
“子軒才三歲，他懂什麼？”
顧婉指著滿地狼藉，振振有詞。
“他只是在探索藝術邊界。”
“牆是畫布，瓷器也是媒介。您看不懂他的天賦就散了，憑什麼打壓他？”
陸承安隨後趕來，竟也點頭附和。
“子軒從小就有創造力。爸，一個花瓶而已，別把孩子嚇著了。”
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神情錯愕萬分。
他沉默良久，拂袖而去。
顧子軒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顧婉低頭親他，滿眼驕傲。
“寶貝，媽媽永遠不會扼殺你的自由。”
幾天後，我的兒子知遠端茶時不小心絆了一跤。
滾燙的茶水潑在地毯上。
他嚇得眼圈通紅，下意識往我身後躲。
我沒有打他。
只把他牽到老爺子面前。
“站直。”
“告訴爺爺，你錯在哪裡。”
知遠抽噎著道歉。
我又扣掉他一個月的零花錢，用來清洗地毯。
顧婉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
我蹲下身，替知遠擦乾眼淚。
“媽媽允許你犯錯。”
“但做錯事，就要自己承擔後果。傷害了別人，就用態度去彌補。”
知遠含著淚點頭。
老爺子沉思了很久，最終朝他招招手，親手遞給他一塊糖。
當天晚上，顧婉在名媛群裡發了一段長文。
她說我把親生兒子訓成了唯唯諾諾的奴才。
還宣佈重金聘請一位前衛藝術家，專門培養顧子軒。
最後，她特意艾特我。
“妹妹，等孩子長大你就會明白。”
“自由生長的天才，和滿身規矩的庸才，根本沒有可比性。”
我看著那句話，笑了。
她說得對。
確實沒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