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渣男,他成了戀愛腦_第2章
第2章
?宴會廳裡的鎂光燈閃個不停。
?冷冽的白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無數道鄙夷、輕蔑、看熱鬧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針一樣刺在江硯身上。
?江硯挺直了單薄的脊背。
?可他那雙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卻在晚禮服的裙襬裡死死捏成了拳頭。
?作為現實裡事業有成的男人。
?此時此刻穿著女裝、站在這裡被當眾指指點點。
?這種屈辱感直接順著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牙關緊咬,眼眶通紅。
?那滴懸在眼角的眼淚,幾乎是他極力剋制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
?我握著麥克風。
?看著江硯眼中那抹未乾的淚痕,心口突然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現實裡我們也是這樣。
?去民政局之前,我總是用冷暴力對抗他的溝通。
?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用冷漠當武器。
?如今換了身份,我站在高處施虐,他站在低處受辱。
?我才真正看清他眼裡的絕望。
?系統音在腦海裡尖銳地叫囂著:
?【警告:劇情完成度達到八成,請宿主繼續加大羞辱力度,鞏固渣男嫌棄替身的人設!】
?系統的催促讓我噁心。
?我握緊麥克風,額角青筋暴起。
?我被迫走劇情,但我不甘心徹底當系統的傀儡!
?我深吸一口氣,用顧沉那充滿磁性與壓迫感的聲音,低沉地再次開口:
?“沒錯,林晚晚確實只是個替身。”
?臺下響起一片幸災樂禍的低笑聲。
?不少名媛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等著看林晚晚被當場趕下臺的笑話。
?我轉過身,直視著江硯泛紅的眼睛。
?咬著牙,強行在原有的劇本臺詞後面加了一句:
?“她替的,是我心底最愛、最無法替代的那個女人——”
?我頓了頓,眼神冷冽地掃過全場,字字鏗鏘:
?“——就是我自己。”
?“我顧沉這輩子最愛的只有我自己。”
?“她能有幾分像我的孤傲與冷漠,是她的運氣。”
?全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準備看笑話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交頭接耳的名媛們張大了嘴巴。
?臺下的男人們更是滿臉茫然。
?替身?
?替的是顧總裁他自己?!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又狂妄的告白?
?江硯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角那滴淚掛在睫毛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看著我眼神里的痛苦與無奈,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
?我在用最囂張的渣男邏輯,硬生生把對他的踐踏,扭轉成了一場荒誕的自戀宣言。
?我既完成了系統要求的“宣佈替身”劇情,又沒有真正貶低他一分一毫。
?江硯眼裡的屈辱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算計。
?他是理工男。
?最擅長的就是邏輯拆解。
?既然我要演自戀狂渣男,那他就順著這個邏輯推下去!
?江硯微微上前一步。
?他穿著高跟鞋,身形有些搖晃,卻硬生生走出了幾分悲壯感。
?他用那嬌滴滴的女聲,清了清嗓子。
?隨後抬起頭,眼神平靜得令人髮指:
?“顧總說得對。”
?“能成為顧總自戀的載體,是我的榮幸。”
?“大家可能不知道。”
?“顧總每天照鏡子都要看半小時。”
?“他買這套衣服,不是為了讓我好看。”
?“是因為這衣服的顏色,能襯托出他站我身邊時的英姿。”
?“說白了,在這段關係裡。”
?“我只是個移動的背景板。”
?“真正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戀愛腦......”
?江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指向我:
?“是顧總他自己。”
?“他愛慘了他自己,甚至需要透過我,來不斷確認他自己的完美。”
?臺下一片譁然。
?賓客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一開始對林晚晚的鄙夷,變成了對顧沉的古怪凝視。
?“原來顧總是個頂級自戀狂啊......”
?“難怪找個替身還是替自己......”
?“這麼看來,這林小姐哪裡是卑微戀愛腦,分明是陪著病態總裁演戲的工具人啊!”
?系統音在我腦海裡瘋狂提示:
?【檢測到劇情邏輯發生詭異扭曲!】
?【但主要臺詞已完成,判定任務成功!】
?我看著江硯那張精打細算後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不愧是他。
?用極其理性的男式邏輯,直接把戀愛腦臺詞說成了心理剖析。
?硬生生把全場的風向給帶偏了。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正是原書裡的惡毒女配,宋清月。
?宋清月滿臉怒容。
?她指著江硯的鼻子,尖酸地叫道:
?“林晚晚!你少在這裡狐假虎威!”
?“顧哥怎麼可能愛自己?他明明最愛的是我姐姐!”
?“你不過是個上不得臺臺面的山寨貨!”
?“顧哥,你快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扔出去!”
?原劇情裡。
?顧沉此時應該順水推舟,給林晚晚一巴掌,然後向宋清月示好。
?但現在的顧沉,是我。
?我冷笑了一聲。
?稍微上前半步,將江硯擋在身後。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宋清月。
?用總裁的權威直接碾壓過去:
?“宋清月。”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宋清月愣住了:
?“顧哥......你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
?我抬起手,打斷了她的廢話:
?“第一,叫我顧總。”
?“第二,顧氏集團和宋氏的合作,從現在開始全部暫停。”
?“第三,保安,把這個在我的地方大吼大叫的女人趕出去。”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宋家人不得靠近這裡半步。”
?宋清月徹底懵了。
?她張著嘴,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顧沉不是應該厭惡林晚晚、捧著她宋清月嗎?
?怎麼突然之間,對她痛下殺手?
?幾個高大的工作人員迅速圍了上來,不顧宋清月的尖叫掙扎,直接拖著她往外走。
?“顧沉!你瘋了!你竟然為了這個替身這麼對我!”
?宋清月的尖叫聲漸漸遠去。
?全場鴉雀無聲。
?江硯站在我身後,輕輕拽了拽我的西裝後襬。
?我回過頭看他。
?還沒來得及說話。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在我和江硯的腦海裡炸響。
?那聲音帶著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劇情嚴重偏離原主設定!】
?【劇情偏離度:百分之五!】
?【觸發即時懲罰機制!】
?【隨機抽取角色“林晚晚”的一項現實記憶進行抹除!】
?【記憶抹除中——】
?江硯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臉色蒼白如紙。
?他捂著太陽穴,身子軟軟地往下跌去。
?我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一把抱住他。
?男人的力氣很大,我輕鬆地將他摟在懷裡。
?“江硯!你怎麼了?!”我急切地問。
?江硯喘著粗氣,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好半晌,他才機械地搖了搖頭:
?“蘇念......”
?“我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心頭一緊:
?“你忘記什麼了?”
?江硯努力地回想著,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他看著我,聲音發顫地說:
?“我記得我們結婚三年。”
?“我記得我們去民政局要離婚。”
?“我甚至記得你最喜歡吃菜心......”
?“但是......”
?江硯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
?“但是我不記得你的生日是哪一天了。”
?“蘇念......我腦子裡關於你生日的那塊記憶......”
?“變成一片空白了。”
?我的心猛地墜入了無底深淵。
?這系統不是在開玩笑。
?劇情只要發生偏離,它真的會一點一點剝奪我們的現實記憶!
?如果偏離得越來越多。
?我們會不會徹底忘記彼此,永遠留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
?就在我感到脊背發涼的時候。
?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驚雷。
?轟隆!
?窗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而下。
?系統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幕劇情節點已觸發:雨夜罰站。】
?【劇情要求:顧沉因誤會林晚晚,罰她在暴雨中站立整夜,不得進屋。】
?【懲罰倒計時: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