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媽寄來的芒果乾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_第八章 8是我

第八章

8.

“是我。”

“你陰我？”

“不是。”我說，“是你太蠢。”

“我是你弟！”

這句話，他吼得聲嘶力竭。

我看著桌上那份偽造的委託書。

上面我媽的名字，歪斜得刺眼。

我一字一句地說：“從你把媽裝進編織袋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猴子被押出去時，還在罵。

中介門口圍了不少人。

羅嬸也在人群裡。

她看著我，眼睛紅了。

正式審訊那天，賀警官通知我可以旁聽一段受害人家屬詢問。

隔著單向玻璃，我看見唐紹傑坐在審訊室裡。

短短幾天，他像換了個人。

鬍子拉碴，眼窩陷下去，手腕上扣著銬子。

但他眼裡沒有悔。

只有怨。

他一直重複那套話。

“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自己摔倒。”

“我當時嚇壞了。”

“我沒想殺她。”

賀警官把證據一件件擺到他面前。

監控。

錄音。

銀行取款預約。

房屋委託書。

旅行團報名和退訂記錄。

兩個同夥的口供。

唐紹傑的嘴硬一點點裂開。

他開始罵高磊和馮三，說他們出賣他。

賀警官問：“是他們讓你給你姐打電話，說你母親去旅遊？”

他不說話。

“是他們讓你拔出老年機電話卡，插進備用機？”

他還是沉默。

“是他們讓你編芒果乾？”

聽到這三個字，唐紹傑突然抬頭。

“芒果乾怎麼了？”

我的手指一下攥緊。

我走進審訊室。

唐紹傑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很陰。

“姐，你滿意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

他皺眉。

“你不是問，芒果乾怎麼了？”

“我芒果過敏，差點死在鎮衛生院。媽跪在醫生面前求他救我。”

唐紹傑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從那天起，家裡再沒買過芒果。你太小，不記得。”

我繼續說：“所以媽絕對不會給我寄芒果乾。”

審訊室裡安靜得只剩電流聲。

唐紹傑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我笑了。

“你給我打電話，說媽給我寄芒果乾。你以為這句話能顯得親熱，顯得像媽還惦記我。”

“可你不知道。”

“這句話，只有真正殺她的人才會說。”

他猛地低下頭，雙手抓住頭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過敏。”我說，“但你知道她是你媽。”

他整個人一震。

我站起來。

“唐紹傑，你不是因為不知道才殺人。”

“你是因為知道她愛我，知道她不給你錢，知道她擋著你的路。”

“所以你殺了她。”

他突然抬頭，眼睛通紅。

“她偏心！從小就是！她什麼都想著你！我也是她兒子！”

我看著他，心口像被撕開。

“她也給過你機會。”

“你拿去賭，拿去揮霍，拿去養一群催債的小混混。”

“爸用命換的錢，她不給你敗，這叫偏心嗎？”

唐紹傑喘著粗氣，像一頭困獸。

我不想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