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媽寄來的芒果乾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_第三章 3派出所的人來得很快

收到我媽寄來的芒果乾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卷尾蝦

第三章

3.

派出所的人來得很快。

來的民警姓賀,四十多歲。

他看完監控,又看了我媽家裡的痕跡,當場讓人封了現場。

“你弟現在在哪?”

“不知道。”我說,“但他拿著我媽的電話卡,還在裝她活著。”

賀警官皺了皺眉:“你先別聯絡他。”

“我知道。”

我把唐紹傑發來的簡訊、通話記錄、監控複製,全都交給警方。

技術員看了簡訊,說傳送裝置不是老年機,是智慧機。

我一點都不意外。

唐紹傑篤定我遠嫁省城,工作忙,孩子小,就算懷疑,也不會立刻回來。

這些年,我確實虧欠我媽。

我嫁出去七年,只回來過十幾次。

每次臨走,我媽都站在樓下,嘴裡罵我買票買早了,手裡卻給我塞東西。

她說:“別總惦記我,我有錢,你爸留下的賠償款夠我用。”

那筆錢,是我爸在工地上出事後賠的。

我媽一分沒花,存成了定期。

她說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不能亂動。

唐紹傑卻一直惦記。

他開過火鍋店,賠了。

倒騰二手車,賠了。

後來學人做直播帶貨,又欠了一屁股債。

每次缺錢,他就找我媽。

我媽不給。

他說我媽偏心,說我遠嫁了還要佔著家裡的東西。

我那時還勸過他。

我說媽一個人不容易,你別逼她。

他在電話裡笑:“姐,你嫁那麼遠,說得倒輕巧。”

現在想來,那句話不是抱怨。

是恨。

警方很快調到了小區外道路監控。

那輛灰色麵包車一路往北,出了鎮區,進了後山老路。

老路盡頭有片廢棄磚廠,旁邊是荒坡。

我小時候跟我爸去過。

夏天草長得比人高,蛇蟲多,晚上沒人敢靠近。

賀警官組織人上山。

我也要去。

他攔住我:“現場可能不好看,你在所裡等訊息。”

“我等不了。”

他看了我幾秒,沒再勸。

山路很窄,警車開到一半就上不去了。

我們步行往裡走。

我強迫自己呼吸。

一遍遍告訴自己,也許唐紹傑只是把我媽送去了別的地方。

也許監控只是誤會。

也許我媽還活著。

走到廢棄磚廠附近時,一個輔警突然停下。

他從草從裡夾出一塊碎布。

深紫色。

邊緣有一排細密針腳。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我媽棉馬甲口袋裡的內襯。

她嫌口袋淺,自己縫過。

針腳很醜,歪歪扭扭。

我當時影片裡還笑她,說縫得像蜈蚣。

我盯著那塊碎布,腿一下軟了。

賀警官把證物袋遞過去,讓人封好。

又往前走了十幾米,草裡還有一隻拖鞋。

鞋底沾滿泥。

警犬忽然往荒坡那邊衝。

牽引繩被拉得繃直。

它停在一片塌陷的土坡前,開始狂叫。

那裡有新翻過的土。

上面蓋著枯草。

旁邊還能看見幾道車輪壓過的痕跡。

賀警官讓人拉警戒線。

鐵鍬一下下鏟進土裡。

我站在不遠處,手指凍得沒有知覺。

明明是夏末,我卻冷得發抖。

半小時後,有人喊了一聲。

“挖到了。”

我的腿一軟,被旁邊的女警扶住。

土坑裡露出一隻編織袋。

藍白相間,鎮上賣糧食常用的那種。

袋口被麻繩扎得很緊。

一個民警上前解開了袋口

解開的時候,周圍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看見了那件深紫色棉馬甲。

沾著泥。

皺成一團。

還有我媽的手。

那隻手很瘦,指節粗大,指甲縫裡全是土。

我跪在地上。

嗓子裡像塞了砂紙,哭聲出不來。

我只是伸出手,想碰碰她。

女警抱住我:“先別碰,得保護現場。”

我麻木的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媽。

你那麼怕黑。

他怎麼敢把你一個人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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