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後,父子倆滿世界找我_第5章 話說完
話說完,他不容我退縮,十指扣住我的手。
他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拉起來。
我怔怔任他牽著,掌心的溫度一點點貼合。
這個人到底還是出現了,而且是來當眾認領妻子的。
我的心跳一下亂了。
過去這麼多年,也只有謝沉能讓我這樣失控。
他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裡便能讓我反覆動心。
我偷偷打量他。
他比六年前瘦,下巴尖了。
眼下還壓著濃重的疲倦。
那些年,他是不是又被父親和繼母為難?
我的視線落到他小指那道扭曲的舊疤上,心裡又疼起來。
那道疤從少年時便留著。
我以前牽他的手,總要避開那裡,怕碰疼他。
如今舊傷不再流血,手指上仍留著彎曲的痕跡。
謝沉任我盯著那道疤,只抬眼望向剛才起鬨的幾個男人,唇邊帶著冷意。
剛才還起鬨的幾個人碰上他的視線,立刻安靜下來。
他先看了我一會兒,像在斟酌接下來的話。
「對了。」
我感覺他扣著我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見月不是沒有男朋友,她早就有丈夫和兒子,所以才拒絕別人。」
「她平日不愛張揚,不等於你們能把她的客氣當成得寸進尺的機會。」
他說完,替我理好臉側的碎髮,牽著我離席。
「好了,老婆回家。」
9.
謝沉牽我走在前面,歲安小跑著趕上,牽住我的另一隻手。
包房裡的人只能望著我們一家三口離開。
手機接連震動,多半是同學追問。
我兩隻手都被父子倆牢牢佔住。
我只能任他們把我領進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
車子駛離市中心,朝我家開去。
我側頭看謝沉開車,凌厲的輪廓被路燈照亮又隱去。
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落出淺影。
我有滿肚子的話,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最後,我只擠出最簡單的一句。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問出口時,我的心跳得厲害,手指不安地蜷縮。
我唯恐他給出一句傷人的回答。
如果他說「我恨你」,我該怎樣接話?
如果他說「我馬上就帶兒子離開」,我又是否真的捨得放手?
我不敢想答案。
謝沉卻什麼都沒答。
他只側目看我一眼,便重新望向前方。
紅燈恰好轉綠,他踩下油門。
我只能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我侷促地將亂髮別到耳後。
10.
我家只有一張床。
分別六年以後,我和謝沉一進家門便拘謹起來。
包房裡的親密像沒有發生過。
我有太多話想講,他緊繃的下頜和冷硬神情卻讓我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歲安抱著枕頭從臥室出來。
他在我們之間看了一圈,最後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媽媽,睡覺了。」
我看向謝沉,他仍站在原地。
我嘆了口氣,從櫃子裡取出備用被褥放到沙發。
我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安排。
「你認真想明白,願意談了再來找我。」
「今晚的話......你暫時在客廳沙發上睡,好嗎?」
謝沉平靜的眼睛終於有了明顯波動。
後半夜我始終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從前和他相處的片段。
我替身邊熟睡的歲安蓋好被子。
我悄悄走出臥室,只想偷偷看謝沉一眼。
客廳只亮著一盞夜燈。
他脫下大衣坐在沙發上,黑色襯衫鬆開兩顆紐扣,露出半截鎖骨。
昏暗光線讓他顯得更加冷峻疏離。
沒想到謝沉也沒睡。
我被抓個正著,心虛地後退一步,想重新躲回臥室。
我白天還敢拿短裙逼他現身。
此刻真的只剩我們兩人。
我反倒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六年前,我們連彼此的呼吸都熟悉。
六年後,我卻只能握著門把,猜他是否還願意讓我靠近。
「睡不著?」
先開口的人卻是他。
我頓住,鼻尖忽然發酸,握著門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嗯,睡不著。」
「你呢,為什麼不睡?」
我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隔著很遠對望。
我始終不敢走近,他卻一直盯著我,讓我想躲也躲不開。
「因為不好。」
這句話沒頭沒尾,我一時沒聽懂。
「什麼?」
謝沉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一下罩住我。
拖鞋踩過地板的每一下都異常清晰。
他的嗓音發啞,每個字都壓得很重。
「我說,不好。」
「見月,回來的路上,你曾問我分別的這六年到底過得怎樣。」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好,六年裡一天都不好。」
「每回從夢裡醒來,身旁卻依然沒有你,我都寧願就此沉睡,再也不要睜眼。」
「恨不得就這樣??了。」
他終於走到我面前,掌心托住我的手腕。
他不重不輕地把我帶進懷裡。
我被困在他??前,半步也動不了。
謝沉說出的每句話都聽得我心口發疼。
燈光昏暗,我卻看見他的眼尾紅得厲害,灰藍色瞳仁也在發顫。
他的嗓音裡全是壓不住的痛苦。
「你答應過我,這輩子不會把我丟下。」
「林見月,你騙我。」
「謝沉,我是有原因的,我......」
我張口又閉上。
我要怎樣告訴他?
他曾是我的攻略物件,也是一本書裡的缺愛反派。
系統把他交給我攻略,可我並非自願離開。
我只是被強制趕回現實。
系統還說女主才是他的原配,我必須騰出位置。
這些真相太荒唐,也太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