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後，父子倆滿世界找我_第3章 回到病房

回到病房，謝沉靠在床頭輸液，依舊沉默。

失血後的嘴唇和臉色都白得嚇人。

他整個人幾乎和雪白的病房混在一起。

我看著他，反倒先哭出了聲。

他聽見抽泣，空洞的視線才一點點聚到我臉上。

「哭什麼?」

「心疼你。」

我吸了吸鼻子。

謝沉怔住，眼睛睜大了些，像是不敢相信。

「他是你親爸。」

我帶著濃重的鼻音繼續解釋。

謝沉卻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自嘲。

「從我媽媽去世、他另娶別人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

「從今往後，讓我陪著你，做你真正的家人，可以嗎?」

我抬臉認真看他，怕他拒絕，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可他一隻手打著石膏，另一隻手扎著針，我連該握哪裡都不知道。

最後，我只能俯身抱住他的頭，讓他靠在我??前。

我像哄受傷的孩子那樣替他理順頭髮。

「謝沉，你相信我。」

「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

「永遠不會離開你。」

空蕩的病房裡，只剩我們交錯的呼吸。

他沒有推開，也始終沒有回答。

一隻小手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從回憶中醒來。

歲安睜大眼睛站在跟前，又鄭重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我說的都是真的!」

看他的樣子，我只要說一句「不信」,他下一秒便真能急哭。

「我信，我信。」

我趕緊牽他去洗漱，替他擦臉時裝作隨口一問。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爸爸說，要帶我一起去找媽......」

他講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珠飛快轉了兩圈，顯然差點說漏嘴。

「我這麼聰明，當然有辦法找來。」

「不管你去了哪裡，我都會把你找回來。」

「因為你是我的媽媽。

」

同樣的話，謝沉也對我說過。

那時他把我寵得越來越任性。

我得到的幸福太滿，反而總怕它會突然消失。

於是常窩在他懷裡，一遍遍問同一個問題。

「謝沉，如果哪天我突然不見了呢?」

謝沉聽完明顯怔了一瞬。

他扣在我腰上的手很燙，隔著薄薄的衣料也不肯鬆開。

他垂眼看我，像是認真想了一會兒。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

「見月，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這一輩子，我的妻子只能是你，也只會是你。」

我聽得滿意，仰頭吻了吻他的鼻尖。

謝沉呼吸一頓，很快奪回這個吻的主動。

我們曾經這樣向彼此許諾，誰也不會先放手。

可最終食言的人是我。

他因此恨我，不肯見我，我連怪他的資格都沒有。

6.

孩子到底藏不住心事。

我看得出歲安瞞著我，卻沒有逼問。

只要他平安來到我身邊，就已經夠了。

那些暫時不肯說的話，我可以等他自己開口。

下午，我先帶他去醫院做親緣鑑定。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還要帶他去商場。

我頂著他委屈又困惑的目光，把合適的衣服買了十幾套。

睡衣也備了三套。

東西越買越多。

他卻一直悶悶不樂。

我捏著他肉嘟嘟的臉。

那張悶悶不樂的小臉竟像極了年幼的謝沉。

那一瞬，我冒出一個自私的念頭:

若歲安回不去，他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至於謝沉，反正有命定女主陪著他。

7.

加急的鑑定報告隔天中午送到。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九九的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我的眼眶仍舊熱了。

謝歲安的確是我分別六年的親生兒子。

我輕手輕腳回到臥室，他還縮在床的最裡側賴床。

他連睡覺皺眉的習慣都和謝沉一樣。

從前，我常在謝沉懷裡醒來。

醒來後，我總會抬手替他揉開眉心。

有時他裝睡等我靠近，再忽然抓住我的手，笑著吻過掌心。

「吃我豆腐。」

「就吃。」

我會用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

我垂眼和那雙漂亮的灰藍色眸子對視。

「不光今天吃，以後每天都要吃。」

說完，我再趁他沒有防備，摸一把睡衣下面結實的腹肌。

然後在他唇邊偷一個吻。

謝沉明明是旁人畏懼的反派。

他每次卻比我先紅耳朵，連脖頸都泛起粉色。

白天冷得不近人情，到了夜裡又是另一副模樣。

我從回憶裡抽身，發現歲安睡著也牢牢護著腕錶。

大概是謝沉送給他的寶貝。

我替他解下來放上??頭櫃，錶盤卻自己亮了，備註為「壞爸爸」的對話方塊隨之彈出。

系統訊息下面，全是這對父子鬥嘴和試探我的記錄。

「壞爸爸:你媽媽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壞爸爸:謝歲安，你最好別再跟我耍小花樣。」

「壞爸爸:再敢耍賴，我就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我和老婆單獨過二人生活。」

歲安先故意刺激他。

「兒子:我已經找到媽媽，可她好像特別討厭你。」

「壞爸爸:敢撒謊的人以後會爛屁股。」

「兒子:媽媽身邊好像還有另一個孩子。」

「壞爸爸:什麼情況?

我馬上親自過去找她。」

「兒子:好像確實不是親生的......但媽媽一聽見你的名字，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爸爸，你暫時不要露面，等我通知。」

「壞爸爸:......」

「兒子:媽媽有很多追求她的人，她今晚好像還要參加一場同學聚會。

」

「壞爸爸:你必須陪她去，記住，不能讓那些壞男人靠近媽媽。」

孩子還把我的日常一一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