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女咽氣那刻，窮奇睜開了眼_第6章 6顧長明第一次見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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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明第一次見招娣，是在妖獸谷。

他被仇家追殺，斷了三根肋骨。

招娣揹著他走了三天。

後來他說，會護她一輩子。

招娣信了。

系統顯示，他的信任值最高時有九十七。

可詛咒發作那日，他親手將引血針刺進她的心口。

如今，那根針落在了他面前。

顧長明望著我，聲音發緊。

“你想做什麼？”

“還債。”

“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捂住胸口。

鱗甲已經刺進皮肉，鮮血染紅衣袍。

“這副甲是招娣送我的。”

“她說過，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

“所以你就穿著她的鱗，刺穿她的心？”

顧長明臉色發白。

“我沒有想讓她死。”

“我只取了九碗血。”

我盯著他。

“九碗還不夠？”

“顧長明，你身體裡裝的是血，招娣身體裡裝的就是水嗎？”

他張了張嘴。

系統畫面再次亮起。

畫面中，招娣被綁在刑架上。

顧長明握著引血針。

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只能啞聲問：

“長明，能不能少取一點？”

“我有些疼。”

顧長明避開她的目光。

“再忍忍。”

招娣看見他手在發抖，還反過來安慰他。

“別怕，我不怪你。”

畫面停住。

顧長明也僵在原地。

這是招娣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所以他一直以為，她真的不怪他。

他突然跪下。

“我錯了。”

“我那時被詛咒折磨得失去理智。”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傷她。”

我走到他面前。

“不能重來。”

我抬手一握。

他身上的鱗甲盡數脫落。

顧長明慘叫著倒地。

沒了護甲，他多年積下的舊傷同時發作。

那道所謂的詛咒，也重新爬上心口。

他疼得滿地翻滾，伸手求我。

“救我......”

“招娣救過你。”

“結果你覺得她救你是應該的。”

“這一次，自己熬。”

我撿起地上的鱗片。

每一片都殘留著招娣的氣息。

她拔鱗時哭過。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顧長明嫌窮奇鱗難看，不願意穿。

她花了三個月，把黑色鱗片煉成銀白色。

顧長明這才收下。

我忽然覺得，招娣不是傻。

她只是從小到大，沒被人好好愛過。

別人給她一點笑，她就想拿命去還。

謝無妄站在不遠處。

他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我看向他，他才低聲問：

“招娣真的死了嗎？”

“是。”

“還能回來嗎？”

“不能。”

他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我不信。”

“你能佔據她的身體，說明她的魂魄還在。”

我笑了。

“她死時，你就在地牢外。”

“現在裝什麼深情？”

謝無妄猛地抬頭。

他終於想起來。

那天招娣在地牢裡叫過他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

而他站在門外，告訴守衛：

“血取夠之前，不必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