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草包首輔讓給嫡姐,她悔瘋了_第2章 5紙頁在空中紛紛揚揚地散落
第2章
5
紙頁在空中紛紛揚揚地散落。
沈硯被砸得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閣老,您在說什麼?什麼叛黨反文?”
嚴閣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上的卷子。
“你還在裝傻!”
“你在策論裡寫的‘均田免賦’,‘推翻門閥’,字字句句都是王逆當年的謀反口號!”
“大理寺已經核對了檔案,一字不差!”
沈硯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策論是我......”
他猛地轉頭,看向馬車裡的沈清雪。
“是你給我的那個匣子!裡面的策論是反文?!”
沈清雪本來還做著誥命夫人的美夢,此刻早已嚇得花容失色。
她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下來,拼命擺手。
“不關我的事!那匣子不是我的!”
“是沈清音的!是她在偏院藏的!”
大理寺少卿帶著帶刀侍衛衝了過來,一把將沈硯按在地上。
“有什麼話,去詔獄裡跟刑具說吧!”
“把沈清雪也一併拿下!侯府上下,立刻查封!”
侍衛們如狼似虎地撲向沈清雪。
沈清雪尖叫著掙扎,珠翠散了一地,像個瘋婆子。
“放開我!我是未來的首輔夫人!你們敢抓我!”
“沈郎,你快跟他們解釋啊!那文章不是你寫的!”
沈硯被壓在地上,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敢解釋嗎?
解釋了,就承認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
不解釋,就是抄襲反文的亂臣賊子。
他引以為傲的才華,成了一道催命符。
就在侍衛準備將兩人拖走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冷喝。
“慢著。”
蕭北辰牽著我的手,從茶樓裡緩步走出。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雙腿上。
“那是......蕭王殿下?”
“他的腿不是殘廢了嗎?怎麼站起來了!”
嚴閣老和大理寺少卿看到蕭北辰,也是大驚失色,連忙跪地行禮。
“下官參見蕭王殿下!”
蕭北辰走到嚴閣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嚴閣老,這案子,查清楚了嗎?”
嚴閣老擦了擦冷汗。
“回王爺,沈硯抄襲反文證據確鑿。”
“沈清雪剛才也招認了,那反文是從侯府出來的。”
“下官正準備去查封侯府。”
蕭北辰冷笑一聲。
“查封侯府可以,但別牽連無辜。”
“王妃早已出嫁,與侯府再無瓜葛。”
大理寺少卿連連點頭。
“王爺放心,下官明白。”
沈清雪看到我,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朝我爬過來。
“清音!妹妹!你救救我!”
“快告訴他們,那匣子是你的!文章也是你寫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
“姐姐在說什麼胡話?”
“那匣子明明是你出嫁前,自己從外頭買回來的孤本。”
“你還到處炫耀,說裡面有能讓沈公子高中的絕世好文。”
“怎麼現在出事了,就往我頭上推?”
沈清雪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你撒謊!明明是我讓丫鬟從你床底下偷的!”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
“姐姐,偷竊自家妹妹的東西,本就是德行有虧。”
“你偷了東西不辨真偽,就拿給沈公子去考科舉,更是愚蠢至極。”
“現在東窗事發,你覺得嚴閣老會信你的鬼話嗎?”
嚴閣老冷哼一聲。
“一派胡言!死到臨頭還敢攀咬王妃!”
“把他們的嘴堵上,押入詔獄!”
沈硯突然劇烈掙扎起來,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
“沈清音!是你!是你算計我!”
“你早就知道那是反文!你故意設局害我!”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是啊,我故意的。”
“這滋味,好受嗎?”
“沈首輔。”
6
沈硯聽到“沈首輔”三個字,瞳孔驟然收縮。
他像見鬼一樣看著我,嘴唇劇烈顫抖。
前世的記憶,顯然他也帶回來了。
“你......你也......”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我站直身體,退回蕭北辰身邊。
“帶走吧,別髒了王爺的眼。”
侍衛粗暴地將破布塞進沈硯和沈清雪的嘴裡,將他們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四周的官員和學子們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蕭北辰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溫熱乾燥。
“回府。”
“好。”
蕭王雙腿痊癒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都。
皇上大喜過望,當天下午就派了身邊的太監來傳旨。
不僅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還當場恢復了蕭北辰的兵權。
蕭王府門前車水馬龍,昔日避之不及的權貴們紛紛上門道賀。
蕭北辰一概不見,只說大病初癒,需要靜養。
入夜,密室裡。
我將最後一碗固本培元的湯藥遞給蕭北辰。
“喝完這碗,王爺的身體就徹底無礙了。”
蕭北辰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他放下碗,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沈硯和沈清雪已經被打入詔獄的死牢。”
“侯府也被查抄,你父親急怒攻心,中風癱瘓了。”
我剝了一個橘子,塞進嘴裡。
“罪有應得。”
蕭北辰看著我平靜的臉。
“你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痛快?”
我停下動作。
“痛快?還差得遠呢。”
“死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受盡天下人唾罵。”
“我要剝下沈硯那層道貌岸然的皮,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是個什麼貨色。”
蕭北辰輕笑一聲。
“巧了,本王也是這麼想的。”
“大理寺那邊傳來訊息,沈硯在獄中喊冤。”
“他說他有治世之才,那篇治水卷就是證明。”
“他要求面見皇上,當場策對。”
我冷笑出聲。
“他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以為皇上還會信他?”
蕭北辰手指敲擊著桌面。
“皇上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嚴閣老信了。”
“嚴閣老愛才,他覺得能寫出治水卷的人,不至於蠢到去抄反文。”
“他向皇上請命,給沈硯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我把橘子皮扔在桌上。
“好啊,那就給他機會。”
“三天後,金鑾殿上,我親自去會會他。”
三天後,紫宸殿。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沈硯穿著一身囚服,帶著鐐銬,跪在殿中央。
雖然形容枯槁,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裝出一副錚錚鐵骨的模樣。
“罪民沈硯,叩見皇上。”
皇上冷哼一聲。
“嚴閣老說你有治世之才,求朕給你個機會。”
“朕倒要看看,你這亂臣賊子,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沈硯重重地磕了個頭。
“皇上明鑑!草民是被奸人陷害的!”
“那匣子裡的反文,草民根本不知情!”
“草民的才華,全在腦子裡!”
“皇上若是不信,可當場出題考校草民!”
嚴閣老站出列。
“皇上,臣以為,不妨一試。”
“若他真有治國安邦之才,那反文之事,或許另有隱情。”
皇上沉吟片刻。
“好,朕就考考你。”
“如今北方大旱,流民四起,你且說說,該如何賑災安民?”
沈硯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道題,前世他在朝堂上聽我分析過無數次!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背誦起來。
“回皇上,草民以為,賑災之法有三。”
“其一,開倉放糧,平抑物價。”
“其二,以工代賑,興修水利。”
“其三......”
他背得抑揚頓挫,彷彿胸有成竹。
嚴閣老聽得連連點頭,眼露讚賞。
就在沈硯背到高潮處時,大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蕭王殿下,蕭王妃覲見!”
7
蕭北辰牽著我,邁入紫宸殿。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們身上。
皇上看到蕭北辰安然無恙的雙腿,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北辰,你的腿全好了?”
蕭北辰微微躬身。
“託皇兄洪福,臣弟的腿已經痊癒了。”
“今日聽聞皇兄要考校沈硯,臣弟特帶王妃來看看熱鬧。”
皇上擺擺手,賜了座。
“坐吧,這沈硯倒是有幾分見地,剛才說的賑災之法,頗合朕意。”
沈硯跪在地上,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就算沒有你,我一樣能翻身。
我沒理他,轉身面向皇上。
“皇上,沈公子剛才背的賑災三法,確實精妙。”
“只是,臣妾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沈硯臉色微變,厲聲喝道。
“沈清音!你休要血口噴人!”
“這是我苦思冥想出來的治國良策,你一個婦道人家,上哪去耳熟?”
我從袖中掏出一本裝訂精美的書冊,雙手呈給皇上。
“皇上,這是臣妾外祖留下的《農政要略》。”
“沈公子剛才背的字字句句,都在這書的第三卷第七頁上寫著呢。”
太監將書冊呈遞上去。
皇上翻開一看,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啪!”
書冊被重重地砸在沈硯面前。
“你自己看!連標點符號都不差分毫!”
“你管這叫你苦思冥想出來的良策?!”
沈硯慌亂地撿起書冊,只看了一眼,就如墜冰窟。
“不可能......這不可能!”
前世,這明明是我熬夜寫出來給他背的!
怎麼會變成什麼《農政要略》裡的內容?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我回敬他一個嘲諷的微笑。
重生一世,我怎麼可能不防著他這一手?
我早就把前世寫給他的所有策論、治水卷、甚至詩詞,全都整理成冊,偽造了年份,印成了書。
如今,這些書已經擺在各大書局的貨架上,成了前朝遺留的孤本。
嚴閣老走上前,撿起那本書翻了翻,痛心疾首。
“豎子敢爾!竟敢拿前人的心血冒充自己的才華!”
“老夫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的鬼話!”
沈硯徹底慌了,他拼命磕頭。
“皇上!草民冤枉!草民真的不知道這本書!”
“那治水卷!治水卷總是我寫的吧!”
“皇上,那治水卷也是草民的心血啊!”
我嘆了口氣,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書。
“皇上,這是《水利輯要》,治水卷的內容,在第二卷。”
大殿內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看沈硯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小丑。
皇上的怒火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沈硯!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欺君罔上,抄襲成性,你簡直罪無可恕!”
沈硯癱軟在地,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不是的......都是我的......那是我的首輔之位......”
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指著我大喊。
“是她!是沈清音!”
“前世這些都是她寫給我的!她也是重生的!”
“皇上,她是妖孽!她能未卜先知啊!”
大殿內的官員們面面相覷,都覺得沈硯是瘋了。
蕭北辰冷冷地看著他。
“沈硯,你為了活命,連這種荒謬的藉口都編得出來?”
“王妃若是妖孽,怎麼會治好本王的腿?”
皇上厭惡地揮了揮手。
“來人,把這個瘋子拖下去,秋後問斬!”
沈硯被侍衛架起來,還在瘋狂地掙扎。
“沈清音!你不得好死!你搶了我的首輔之位!”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殿外。
我站在大殿中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前世的仇,終於報了一半。
蕭北辰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走吧,去詔獄看看另一個。”
8
詔獄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我和蕭北辰停在一間牢房前。
沈清雪披頭散髮地縮在角落裡,身上那件正紅色的嫁衣已經變成了暗黑色。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像一隻受驚的耗子。
“誰!別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當她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是我時,眼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瘋狂的嫉妒。
我穿著雲錦做的王妃朝服,頭戴九翟冠,光彩照人。
而她,成了階下囚。
“沈清音!你來看我笑話是不是!”
她撲到鐵柵欄前,伸出髒兮兮的手想抓我。
蕭北辰一腳踢在鐵柵欄上,震得她跌坐回地上。
“放肆。”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沈清雪看著站立筆直的蕭北辰,眼淚奪眶而出。
“不可能......你的腿怎麼可能好......”
“前世你明明是個殘廢,到死都沒站起來過!”
她絕望地捶打著地面。
“為什麼!為什麼我重生一次,還是輸給了你!”
我隔著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因為你蠢。”
“你以為搶了沈硯,就是搶了首輔夫人的位置?”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他一個寒門書生,飯都吃不飽,哪來的錢買孤本看策論?”
沈清雪愣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前世沈硯名震京都的文章,全是我替他寫的。”
“他肚子裡,除了幾篇酸詩,什麼都沒有。”
“你搶走的,不是一條真龍,而是一條吸血的螞蟥。”
沈清雪的瞳孔劇烈震顫。
她猛地搖頭,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不可能!你騙我!沈郎是有大才的!”
“皇上剛才還召見他了!他一定能翻案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塵。
“很遺憾,他翻不了案了。”
“他剛才在金鑾殿上,背了前朝的《農政要略》當自己的策論。”
“皇上已經下旨,秋後問斬。”
沈清雪徹底崩潰了。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不!這不是真的!”
“我是要當一品誥命的!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突然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是你!是你故意把那個匣子放在偏院的!”
“你早就設好了局,就等著我往下跳!”
我冷笑一聲。
“是啊,我設了局。”
“但如果你不貪心,不去偷我的東西,你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沈清雪,路是你自己選的,跪著也得走完。”
隔壁牢房傳來一陣鐵鏈的響聲。
沈硯被兩個獄卒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回來,扔進牢房。
他渾身是血,顯然是剛受過刑。
沈清雪看到他,像瘋了一樣撲到兩間牢房相隔的木柵欄上。
“沈硯!你這個廢物!你騙我!”
“你把我的誥命夫人還給我!你賠我的一生!”
沈硯艱難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
“賤人......要不是你偷了那反文......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這個掃把星......你毀了我的一切......”
兩人隔著木柵欄,像兩頭野獸一樣互相咒罵、撕咬。
甚至伸出手去抓對方的臉,扯對方的頭髮。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覺得無比諷刺。
前世,他們聯手將我踩在腳下,風光無限。
今生,他們卻成了互相怨恨的仇人,在泥沼裡掙扎。
蕭北辰攬住我的肩膀,將我帶離了這片汙濁之地。
“看夠了嗎?”他問。
“看夠了。”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接下來,該算算王爺的賬了。”
蕭北辰腳步一頓。
“我的賬?”
我看著他的眼睛。
“王爺雙腿中毒,當年是誰下的黑手,查清楚了嗎?”
9
蕭北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寒霜。
“查清楚了。”
“是東宮那位好太子。”
我並不意外。
蕭北辰軍功赫赫,在軍中威望極高,太子早就視他為眼中釘。
“王爺打算怎麼做?”我問。
蕭北辰看著遠處的宮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血債,自然要血償。”
“他既然喜歡玩陰的,本王就讓他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三天後,朝堂上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御史臺聯名上奏,彈劾太子結黨營私,賣官鬻爵。
更致命的是,大理寺在抄沒沈硯家產時,發現了一封密信。
信是太子身邊的幕僚寫的,暗示沈硯只要在春闈中拔得頭籌,太子就會保他入閣。
而作為交換,沈硯要將嚴閣老的一舉一動彙報給東宮。
皇上震怒。
他生平最恨皇子結交外臣,干政奪權。
“太子!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上將密信狠狠砸在太子臉上。
太子嚇得跪伏在地,渾身發抖。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啊!”
“這信一定是偽造的!是有人要陷害兒臣!”
蕭北辰站出列,聲音冰冷。
“太子殿下,大理寺已經核對過筆跡,確是您幕僚親筆。”
“而且,那幕僚已經招供,當年臣弟腿上的‘枯骨寒’,也是殿下指使他下的。”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殘害手足,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皇上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太子的手直哆嗦。
“你......你這個畜生!”
“北辰是為你守江山的功臣,你竟敢下此毒手!”
太子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來人!褫奪太子封號,貶為庶人,幽禁宗人府!”
“終生不得出!”
皇上無力地跌坐在龍椅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蕭北辰冷眼看著太子被拖走,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下朝後,我和蕭北辰並肩走在出宮的夾道上。
“沈硯那封密信,是你放進去的吧?”他突然開口。
我笑了笑,沒否認。
“王爺不是也順水推舟,把下毒的事一起抖出來了嗎?”
那封密信,當然是我偽造的。
前世沈硯確實暗中投靠了太子,但我手裡並沒有證據。
不過沒關係,只要模仿太子的筆跡造一封信,再塞進沈硯的書房裡,大理寺自然會“搜”出來。
至於太子喊冤?
誰會相信一個心狠手辣、連親弟弟都敢毒害的人呢?
“你這造假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蕭北辰握緊了我的手。
“多謝王爺誇獎。”
“以後王爺若是有需要,臣妾隨時效勞。”
蕭北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我。
“本王現在就有個需要。”
“什麼?”
“陪本王去個地方。”
他拉著我,徑直上了王府的馬車。
馬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城外的一座孤山上。
山頂上,有一座孤墳。
墓碑上沒有名字,只刻著一朵梅花。
我愣住了。
“這是......”
“這是你外祖的衣冠冢。”蕭北辰輕聲說。
我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外祖當年為了救蕭北辰,耗盡心血,最後被太子的暗殺者逼落懸崖,屍骨無存。
我一直以為,他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當年我雙腿殘廢,無力保護老谷主,只能暗中立下這座衣冠冢。”
蕭北辰拉著我,在墓碑前跪下。
“今日,大仇得報。”
“老谷主在天之靈,也該安息了。”
我磕了三個響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外祖,您看到了嗎?
清音給您報仇了。
那些害過我們的人,一個都沒有好下場。
10
秋風蕭瑟,捲起漫天黃葉。
刑場外人山人海,百姓們爭相圍觀這場罕見的行刑。
沈硯被五花大綁地押在囚車裡,遊街示眾。
他頭髮蓬亂,眼神呆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我是首輔......我是狀元......你們不能殺我......”
“沈清音!你出來!把文章還給我!”
爛菜葉和臭雞蛋雨點般砸在他身上,他卻毫無反應。
我站在茶樓的二樓,靜靜地看著囚車緩緩駛過。
“時辰到了。”蕭北辰站在我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在我肩上。
“嗯。”我點點頭。
“不覺得可憐?”他問。
我轉過頭,看著他。
“王爺覺得他可憐?”
“不。”蕭北辰冷哼一聲。
“本王覺得他死有餘辜。”
我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刑場上。
“他若是不貪心,或許還能做個普通書生。”
“可惜,他太想要不屬於他的東西了。”
劊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
手起刀落。
沈硯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死死地瞪著,死不瞑目。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我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
蕭北辰牽起我的手。
“走吧。”
“去哪?”
“回府,或者,去看看這萬里江山。”
三年後。
皇上駕崩,蕭北辰作為唯一的成年皇子,順理成章地登基稱帝。
我成了大周朝最尊貴的皇后。
後宮空置,只有我一人。
朝堂上有老臣上書,勸蕭北辰廣納後宮,綿延子嗣。
蕭北辰直接將奏摺扔在那老臣臉上。
“朕的江山,是皇后陪著打下來的。”
“誰再敢提選秀之事,就給朕滾回老家種地!”
老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上三思啊!後宮空虛,於理不合......”
“朕就是理!”蕭北辰厲聲打斷他。
“滾!”
從此,再無人敢觸這個黴頭。
春日裡,御花園的海棠花開得正好。
我靠在軟榻上,翻看著外祖留下的醫書。
蕭北辰下朝回來,熟練地走到我身後,替我揉捏著肩膀。
“今天又看了一天書?仔細傷了眼睛。”
我放下書冊,握住他的手。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多研究幾個方子。”
“萬一哪天你又中毒了,我也好救你。”
蕭北辰懲罰性地捏了捏我的臉頰。
“烏鴉嘴。”
“有你在,誰還敢給朕下毒?”
我順勢靠進他懷裡。
“皇上今天火氣很大?”
“還不是那幫老古董,又在拿子嗣說事。”
他嘆了口氣,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清音,我們什麼時候生個孩子?”
我輕笑出聲。
“這得看皇上的本事了。”
蕭北辰眼神一暗,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那朕現在就讓你看看朕的本事。”
“哎!大白天的,你放我下來!”
“不放,朕要努力綿延子嗣。”
我轉頭看向宮牆外,天空湛藍,飛鳥掠過。
前世的冰潭刺骨,彷彿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場噩夢。
如今,我站在這世間最高的地方。
手握權柄,身邊有良人相伴。
這才是,我沈清音該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