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偷拿十萬集訓費,我奪冠後她傻眼了_第2章 5你瘋了嗎
第2章
5
“你瘋了嗎!我是你親奶奶!你敢抓我,你就是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王翠花聽到我的話,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幾億人觀看的全球直播裡。
我竟然連半點情面都不留,直接掀了她的老底。
幾名身材魁梧的法國安保人員已經迅速反應過來。
他們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衝上看臺,一把將王翠花按倒在地。
“放開我!你們這些洋鬼子!我是她奶奶!我是冠軍的奶奶!”
王翠花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
她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在地上亂踢亂踹。
試圖用國內撒潑打滾那一套來震懾安保。
但法國保安根本聽不懂她在嚎什麼。
見她反抗激烈,直接掏出戰術紮帶,反剪雙手,將她捆了個結實。
“清秋!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王翠花被兩個大漢架在半空中,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一團。
“你小叔快死了!你見死不救,你會遭天譴的!”
“你今天不答應換腎,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讓你身敗名裂!”
她聲嘶力竭地詛咒著。
試圖做最後的道德綁架。
我冷眼看著她在半空中像只王八一樣撲騰。
舉起麥克風,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撞死在這裡?可以啊。”
“不過我提醒你,法國的喪葬費很貴的。你那個欠了一屁股高利貸的兒子,恐怕買不起跨國運屍的骨灰盒。”
此言一齣,全場懂中文的華僑和記者都忍不住發出了嗤笑。
大螢幕上,導播非常懂事地切出了我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那是十二年前,當地派出所出具的《故意傷害案立案回執單》。
以及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網上追逃通緝令》。
通緝令上的照片,正是年輕十歲的王翠花。
鐵證如山。
現場的外國記者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動快門。
這絕對是本屆奧運會最爆炸的醜聞。
“帶走,別髒了奧運會的草坪。”
我揮了揮手,不再看她一眼。
王翠花被保安強行拖走,一路留下淒厲的咒罵聲,直到消失在通道盡頭。
比賽結束後的新聞釋出會上。
長槍短炮對準了我。
“沈隊長,關於您奶奶在看臺上的指控,您有什麼回應嗎?”
一名外國記者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聽說您拒絕為您身患絕症的叔叔提供醫療援助,這是否違背了人道主義精神?”
我坐在發言席上,整理了一下領口。
“首先,糾正你一個用詞。”
我看著那名記者,目光如炬。
“她不是我奶奶,她是一個潛逃十二年的罪犯。”
“其次,我沒有叔叔。我只有一個曾經試圖倒賣我器官、並挪用我救命錢的仇人。”
我打了個響指。
我的私人律師團隊立刻將一疊厚厚的檔案分發給在場的媒體。
“這是我那個所謂‘叔叔’趙明宇,這十二年來的精彩履歷。”
“挪用公款、聚眾賭博、非法集資、甚至涉嫌組織賣淫。”
“他得尿毒症,是因為長期吸食違禁藥物導致腎臟衰竭。”
我冷笑一聲。
“試問,對於這樣一個社會的毒瘤。”
“我憑什麼要犧牲我健康的器官去救他?”
“就憑那可笑的血緣關係嗎?”
釋出會現場鴉雀無聲。
記者們翻看著手中觸目驚心的證據,臉色都變了。
“我的腎,可以捐給保家衛國的戰士,可以捐給品學兼優的絕症兒童。”
我站起身,氣場全開。
“但絕不會,給一個人渣。”
“今天的釋出會到此結束。”
6
“不可能!那個殘廢怎麼可能變成奧運冠軍!這肯定是假的!”
國內,某破舊出租屋的病床上。
趙明宇看著手機裡同步轉播的釋出會畫面,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瞬間碎裂。
十二年過去,他早就沒了當年穿名牌鞋的囂張氣焰。
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
床邊堆滿了散發著惡臭的透析袋和劣質藥盒。
“媽的!這賤人居然敢報警抓我媽!”
趙明宇捂著隱隱作痛的腰部,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他的尿毒症已經到了晚期。
國內的合法腎源排隊遙遙無期,黑市的腎源他又買不起。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輿論逼沈清秋就範。
“想見死不救?沒那麼容易!”
趙明宇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他撿起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強哥嗎?是我,明宇。”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
“趙明宇?你特麼欠老子的五十萬高利貸什麼時候還!再不還老子卸了你的腿!”
“強哥息怒!我有錢了!馬上就有大錢了!”
趙明宇像條哈巴狗一樣連連求饒。
“你看到奧運會那個沈清秋了嗎?那是我親侄女!”
“她現在可是大明星,手裡有的是錢!”
“你借我點錢,我僱水軍在網上搞死她!”
“只要把她名聲搞臭,逼她給我換腎,她的錢不就都是我的了嗎?”
“到時候我連本帶利還你兩百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行,老子最後信你一次。要是敢耍花樣,老子把你扔進黃浦江餵魚。”
很快,國內的社交網路上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大量水軍賬號開始瘋狂帶節奏。
“奧運冠軍又怎樣?連親生叔叔都不救,簡直冷血動物!”
“那通緝令肯定是偽造的,哪有奶奶打斷孫女腿的?多半是她自己摔的!”
“賺了那麼多錢,連個腎都不肯出,資本家的嘴臉真噁心!”
甚至還有自稱是“知情人”的賬號,放出了一段模糊的錄音。
錄音裡,一個酷似我的聲音在叫囂:“我就是看不起窮人,你們死活關我屁事。”
輿論瞬間兩極分化。
雖然有很多人支援我,但在水軍的推波助瀾下,“沈清秋不孝”的詞條還是衝上了熱搜第一。
巴黎的酒店裡。
我看著平板電腦上烏煙瘴氣的評論區,冷笑出聲。
“這手段,真是十二年都沒長進。”
我的經紀人兼律師顧言推了推金絲眼鏡。
“沈總,需要我們啟動公關預案嗎?”
“不用公關。”我搖了搖手指。
“直接報警。把這些水軍公司的IP地址、交易記錄,全部移交網警。”
“另外。”
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通知國內的醫療基金會。”
“把趙明宇所在的那個大區的合法配型通道,全部給我卡死。”
“他不是喜歡玩陰的嗎?”
“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顧言點了點頭,迅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已經安排妥當。”
“另外,法國警方那邊傳來訊息。”
“王翠花的遣返手續已經辦妥,明天上午的航班直飛國內。”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巴黎的夜景。
“訂機票。”
“我要親自回去,送他們最後一程。”
“馬上訂機票,我要親自去法國找那個賤人,她不給我換腎,我就死在她面前!”
7
“沈女士,國內有自稱您家屬的人在機場鬧事,要求見您。”
剛下飛機,VIP通道的安保隊長就面色凝重地迎了上來。
我戴著墨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家屬?我可沒有這種東西。”
我大步走出通道。
接機大廳裡,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和媒體。
趙明宇坐在輪椅上,被幾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推在最前面。
他手裡舉著一個擴音喇叭,正聲嘶力竭地喊著。
“沈清秋!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你奶奶被你害得進了監獄,你現在連親叔叔的命都不顧了!”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捧上天的奧運冠軍!其實是個冷血的殺人犯!”
看到我走出來,趙明宇的眼睛瞬間亮得像餓狼。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從輪椅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手裡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沈清秋!你今天必須答應給我換腎,並且賠償我一千萬的精神損失費!”
“不然,我就死在大家面前!讓你的名聲徹底臭大街!”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後退。
閃光燈瘋狂閃爍。
我停下腳步,隔著十米的距離,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摘下墨鏡,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你以為這還是十二年前,你可以隨便拿捏我的時候嗎?”
趙明宇愣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冷酷。
“你......你就不怕被網暴嗎!”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網暴?”我輕笑一聲。
我轉頭看向顧言。
顧言立刻上前一步,將一份蓋著公章的檔案展示給在場的媒體。
“各位媒體朋友。”
“趙明宇先生在網路上僱傭水軍,散佈偽造錄音,對我方當事人進行惡意誹謗。”
“警方已經搗毀了該水軍團夥,並查獲了趙明宇的轉賬記錄。”
“這是警方的立案通知書。”
趙明宇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僅如此。”顧言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趙明宇先生目前還揹負著三百萬的高利貸,以及兩起涉嫌詐騙的經濟糾紛。”
“他今天來這裡鬧事,不是為了親情。”
“只是為了敲詐勒索。”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噓聲。
“原來是個賭棍加老賴啊!”
“真不要臉,居然拿刀威脅奧運冠軍!”
“趕緊報警抓他!”
趙明宇慌了,他握著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你放屁!你們這是汙衊!”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小混混。
“強哥!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幫我抓住她啊!”
那幾個小混混對視了一眼。
突然,帶頭的那個“強哥”一腳踹在趙明宇的膝蓋彎上。
趙明宇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水果刀也掉在了一邊。
“趙明宇,你特麼少連累老子!”
強哥滿臉堆笑地看向我。
“沈總,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來向他討債的,絕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而至。
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大廳,迅速將趙明宇和那幾個混混按倒在地。
“趙明宇,你涉嫌敲詐勒索、尋釁滋事,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帶隊的警官冷冷地宣讀了逮捕令。
趙明宇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瓷磚上,臉都變了形。
他絕望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清秋......清秋我錯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進去會死在裡面的!”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死就死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8
“清秋啊,奶奶求求你了,你小叔快不行了,你切個腎給他吧!”
看守所冰冷的探視室裡。
王翠花穿著囚服,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撲通一聲給我跪了下來。
她已經被引渡回國,面臨著故意傷害和逃避追捕的雙重重罪指控。
短短幾天時間,她的頭髮全白了,像一具行屍走肉。
“他可是咱們老趙家唯一的獨苗啊!”
“你要是不救他,你爸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息的!”
她把頭磕在玻璃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坐在探視椅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自帶的礦泉水。
“別拿我爸壓我。”
我冷冷地打斷她。
“當年我爸出車禍的賠償金,是被誰獨吞了去給你兒子還賭債的?”
“你現在跟我談親情,不覺得噁心嗎?”
王翠花愣了一下,眼神閃躲,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可憐相。
“過去的事是奶奶不對,奶奶糊塗啊!”
“只要你肯出錢,肯捐腎,我馬上在認罪書上簽字,我把所有的罪都扛下來!”
“絕不連累你小叔!”
我看著她這副死到臨頭還要護犢子的嘴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以為,你扛得下來嗎?”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
“看看這是什麼。”
王翠花眯著昏花的老眼看過去。
那是一份器官捐贈協議的公證書。
“半個月前,我已經將我在國內所有能夠匹配到的、合法的備用腎源配額。”
“全部無償捐獻給了退伍殘疾軍人基金會。”
我看著她逐漸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地說。
“也就是說,從法律和醫療程式上。”
“趙明宇這輩子,都別想在國內的正規醫院裡拿到一顆腎。”
“至於黑市?”
我輕笑一聲。
“他現在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連個饅頭都買不起,拿什麼去黑市買命?”
王翠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嘴唇哆嗦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是要逼死他啊!”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用頭瘋狂地撞擊玻璃,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下半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發瘋。
“留著你的詛咒,去地獄裡慢慢唸吧。”
探視時間到。
獄警強行將王翠花拖走。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出了看守所。
陽光有些刺眼。
我接到了顧言的電話。
“沈總,趙明宇在獄中突發急性腎衰竭,已經被送往監獄附屬醫院搶救了。”
“醫生說,如果沒有合適的腎源,他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知道了。”我語氣平淡。
“一個月,足夠他把這十二年欠我的痛,慢慢嘗一遍了。”
我坐進黑色的保姆車裡。
“去監獄醫院。”
我要親眼看著,這個曾經踩著我手指揚長而去的廢物。
是如何在絕望和恐懼中,一點一點爛掉的。
“你這惡毒的女人!你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9
“下地獄?那也是你們先去給我探路。”
監獄附屬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
我隔著玻璃窗,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趙明宇。
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旁邊的透析機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他的臉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皮膚呈現出恐怖的烏青色。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風箱,極其艱難。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艱難地睜開眼睛。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拼命地拍打著床沿,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在向我求救。
我冷漠地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鐵鏈的嘩啦聲。
兩名獄警押著穿著囚服的王翠花走了過來。
這是警方特意安排的“親屬會見”。
為了讓他們在絕望中互相撕咬,交代出更多的犯罪事實。
王翠花看到病床上的趙明宇,立刻撲到玻璃上嚎啕大哭。
“明宇啊!我的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明宇看到王翠花,眼中的求生欲瞬間變成了惡毒的怨恨。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
趙明宇隔著玻璃,指著王翠花破口大罵,聲音嘶啞得像砂紙。
“都是你!要不是你當年非要偷那十萬塊錢!”
“老子怎麼會被抓!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王翠花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你......你說什麼?我那是為了給你交罰款啊!”
“交個屁的罰款!”趙明宇瘋狂地咆哮著。
“老子當年根本就沒打架!是老子在外面賭輸了錢,被高利貸逼得沒辦法了,才騙你的!”
“你個蠢貨!要不是你把那殘廢的腿打斷,事情怎麼會鬧大!”
“你當年就該直接把她打死!把她賣給老光棍換錢!”
“你個沒用的廢物老太婆!”
王翠花被親生兒子這番惡毒的咒罵徹底擊潰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明宇,渾身發抖。
“你......你居然騙我?”
“我為了你,連親孫女都不要了,躲了十二年啊!”
“你竟然罵我是廢物?”
王翠花的眼神突然變得怨毒起來。
“好啊!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獄警。
“警官!我要舉報!我要立功減刑!”
“十二年前,村頭的王瘸子根本不是病死的!”
“是趙明宇喝醉了酒,開車把他撞死了!”
“是我替他頂的罪,把他埋在後山的!”
此言一齣,在場的獄警臉色大變。
立刻拿出了錄音筆。
趙明宇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老太婆!你瘋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胡說!我連埋屍的地點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翠花像一條瘋狗一樣反咬一口。
“還有!他當年借高利貸,是用假房產證騙的錢!”
“他不僅賭博,他還吸毒!他那尿毒症就是吸毒吸出來的!”
趙明宇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玻璃上。
觸目驚心。
“你......你......”
他指著王翠花,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劇烈的喘息聲。
旁邊的監護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和護士迅速衝進病房進行搶救。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這就是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在死亡和利益面前,所謂的血濃於水,連個屁都不如。
“媽的,老太婆,要不是你非要偷那十萬塊錢,老子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10
“全體起立,現在宣判。”
三個月後,京海市中級人民法院。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內迴盪。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
被告席上,只站著王翠花一個人。
她佝僂著背,頭髮像枯草一樣雜亂,眼神呆滯。
“被告人王翠花,犯故意傷害罪、包庇罪、買賣人口罪(未遂)。”
“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隨著法槌重重落下。
這場遲到了十二年的審判,終於塵埃落定。
王翠花沒有哭鬧,她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因為就在半個月前。
趙明宇在監獄醫院裡,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聽說他死的時候,全身浮腫,皮膚潰爛。
死不瞑目。
而王翠花在得知兒子死訊的那一刻,徹底瘋了。
她現在每天在牢房裡,抱著一個破枕頭,嘴裡唸叨著要給兒子買大平層。
獄警將戴著手銬腳鐐的王翠花押了下去。
經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清秋啊......你小叔考上公務員了嗎?”
她咧開沒牙的嘴,衝我傻笑。
我沒有理她,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被拖出法庭。
走出法院大門。
陽光明媚,微風拂面。
顧言站在車旁,替我拉開車門。
“沈總,一切都結束了。”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壓在心頭十二年的那塊巨石,終於粉碎了。
“是啊,結束了。”
我坐進車裡。
“去國家隊訓練基地。”
半個小時後,我換上了那身熟悉的紅色球衣。
站在綠茵場上。
陽光灑在我的右腿上,那條蜈蚣一樣的疤痕,此刻顯得格外耀眼。
那是我的勳章。
遠處,一群十幾歲的小球員正在教練的帶領下進行折返跑。
她們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汗水和對未來的渴望。
就像十二年前的我一樣。
“沈指導!您來啦!”
一個小球員看到我,興奮地跑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我現在不僅是國家隊的隊長,也是青年隊的客座指導。
我摸了摸她的頭,笑著把一個嶄新的足球踢到了她的腳下。
“基本功還要練紮實點,剛才那個轉身太慢了。”
“知道啦!我會像您一樣努力的!”
小球員抱著球,歡快地跑回了隊伍。
我看著她們奔跑的背影。
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是惡毒和貪婪無法摧毀的。
比如夢想,比如堅韌。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教練發來的資訊。
“下個月的亞洲盃,準備好了嗎?”
我笑了笑,活動了一下腳腕。
感受著骨骼和肌肉裡蘊含的爆炸性力量。
我抬起頭,看向碧藍的天空。
“隊長,下半場該你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