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斬斷情蠱後,奪冠的老公跌落足壇_第2章 5你你是誰
第2章
5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王翠花看著眼前這張明豔絕倫的臉,完全沒有認出我。
她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在她的記憶裡,蘇曼曼應該是一個滿頭白髮、佝僂著背、滿臉皺紋的老怪物。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肌膚勝雪、青絲如瀑的二十歲少女。
顧澤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從我那雙清冷的眉眼裡,終於看出了七年前那個在桃花樹下對他微笑的女孩的影子。
“沁......沁沁?”
他難以置信地喊出了我以前的小名。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
“是我。”
我冷笑著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如同玉石相擊。
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蒼老沙啞的疲態。
顧澤震驚到失語。
他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被他吸乾了壽命的廢物,會在一夜之間重獲新生。
而他自己,卻正在走向毀滅。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異樣的瘙癢。
他低下頭,驚恐地發現。
自己原本緊緻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弛。
一塊塊褐色的老年斑,像黴菌一樣在他的手背上迅速蔓延開來。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拼命地用另一隻手去搓那些斑點。
可是越搓,皮膚就越發乾癟。
他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
隨之落下的,還有他那一頭引以為傲的濃密黑髮。
大把大把的頭髮落在白色的枕頭上,觸目驚心。
趙曼曼看著顧澤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慘狀,嚇得尖叫連連。
她原本還想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此刻卻像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病房的角落裡。
手裡的削蘋果刀直接扔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當啷聲。
“曼曼......救我......”
顧澤伸出那隻佈滿老年斑的手,試圖去抓趙曼曼的裙角。
“別碰我!”
趙曼曼嫌惡地尖叫一聲,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她看著顧澤那張正在迅速衰老的臉,眼裡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恐懼和噁心。
“你這個怪物!離我遠點!”
顧澤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趙曼曼那副避之不及的嘴臉,終於明白了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是你......是你乾的對不對!”
他瘋狂地嘶吼著,眼球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出。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把我的腿怎麼了!”
我走到他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你的命是我給的。”
我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七年前,我用連心蠱把我的壽命借給了你。”
“你每進一個球,就抽走我一年的命。”
“現在,我只是收回了屬於我的東西。”
顧澤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想起了七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那個他跪在地上,求我救他一命的夜晚。
“不......不可能......”
他拼命地搖著頭,試圖否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我已經奪冠了!我是世界巨星!我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他突然像一條蛆蟲一樣,試圖從病床上爬起來。
但他那雙已經完全壞死的腿,根本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撲通”一聲。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像一條離開水的死魚。
“沁沁,我錯了......”
他趴在地上,抬起那張已經佈滿皺紋的臉,眼淚鼻涕流了一地。
“我把錢都給你,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求求你,把壽命還給我,救救我......”
他終於低下了他那顆高昂的頭顱。
開始像一條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
我冷冷地看著他,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啪”的一聲。
我將那份他昨晚逼我籤的離婚協議書,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簽字吧。”
我冷酷地開口。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澤的助理李強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澤哥!不好了!”
李強驚恐地大喊。
“贊助商打來電話,說你違背了健康條款,要求我們賠償十個億的違約金!”
6
“十個億?”
顧澤趴在地上,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那張迅速衰老的臉劇烈地抽搐著,眼底滿是絕望。
“不可能!他們怎麼敢!”
他瘋狂地捶打著地面,像個瘋子一樣嘶吼。
“我是世界盃功臣!俱樂部還要靠我賺錢!”
李強站在一旁,看著顧澤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退了好幾步。
“澤哥......俱樂部剛剛也發了宣告。”
李強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他們說你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繼續職業生涯,單方面宣佈與你解約。”
“不僅如此,還要追究你隱瞞病情的責任。”
顧澤徹底癱軟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土崩瓦解。
王翠花聽到要賠償十個億,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她很快又像個潑婦一樣跳了起來。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要不是你搞什麼鬼蠱術,我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她還沒靠近我,病房門外便走進來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這是陸知淵安排給我的人。
其中一個保鏢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王翠花的膝蓋上。
“哎喲!”
王翠花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保鏢將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
“王翠花,你是不是忘了,你們現在住的別墅,開的豪車,全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拿出一份厚厚的資產證明。
“當年顧澤連個球鞋都買不起,是我賣了師門的古董給他鋪路。”
“現在,我宣佈,收回屬於我的一切。”
“你們,準備流落街頭吧。”
縮在角落裡的趙曼曼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抓起自己的名牌包包,貼著牆根就想往外溜。
“站住。”
我冷冷地開口。
門口的保鏢立刻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趙曼曼強裝鎮定地轉過頭,色厲內荏地瞪著我。
“你幹什麼?我跟顧澤還沒領證呢,他的債務跟我沒關係!”
“我要走,你管得著嗎?”
她現在只想趕緊跑路,離這個爛攤子越遠越好。
我看著她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忍不住笑了。
“趙小姐,急什麼?”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影片檔案。
“你不是說,沒有你每晚陪他練球,就沒有他的今天嗎?”
“我倒是想讓大家看看,你平時都是怎麼‘練球’的。”
我將手機螢幕轉向顧澤和趙曼曼。
影片裡,是在一家高檔酒店的套房。
趙曼曼正穿著極其暴露的衣服,跨坐在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人身上。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
“王總,人家為了你,連顧澤那個傻子的求婚都推脫了好幾次呢。”
影片裡的趙曼曼嬌滴滴地說著。
“他那個廢物,除了踢球什麼都不懂,哪有您懂得疼人啊。”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顧澤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那張佈滿老年斑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噗!”
他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指著趙曼曼破口大罵。
“你個臭婊子!你居然揹著我賣!”
“我給你買別墅,買跑車,你居然敢綠我!”
趙曼曼見底褲被扒,索性也不裝了。
她厭惡地看著地上的顧澤,冷笑連連。
“我綠你怎麼了?”
“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一個癱瘓的老頭子,連個男人都算不上,還指望我給你守活寡嗎?”
“我呸!你連王總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顧澤被她這番話刺激得徹底發了狂。
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向趙曼曼,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她的小腿。
“啊!放開我!你這個瘋狗!”
趙曼曼疼得尖叫起來,用高跟鞋拼命地踹顧澤的頭。
兩人在病房的地板上滾作一團,互相撕咬,簡直比路邊的野狗還要難看。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面色嚴肅地走了進來。
“誰是顧澤?”
帶頭的警察亮出了證件。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顧澤涉嫌長期操縱比賽、打假球以及鉅額賭球。”
“請跟我們走一趟。”
7
“顧澤先生,你涉嫌操縱比賽和鉅額賭球,請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冰冷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
地上的鬧劇戛然而止。
顧澤鬆開了咬著趙曼曼小腿的嘴,滿嘴都是鮮血。
他抬起那張已經老得像七十歲老人的臉,呆滯地看著警察手裡的逮捕令。
“不......這不是真的......”
他拼命地搖頭,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
“我沒有打假球!我是被冤枉的!”
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頭看向我。
“沁沁!是你對不對!”
“是你向警察舉報我的!”
他拖著那雙毫無知覺的殘腿,在地上艱難地向我爬過來。
“沁沁,我求求你,看在我們七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
“我不能坐牢!我進去了就全完了!”
他伸出那雙佈滿褐色斑點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裙角。
我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七年夫妻的情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
“顧澤,你每進一個球,我的頭髮就白一分。”
“你拿著大力神杯在全世介面前向小三表白的時候,我在家裡嘔著黑血等死。”
“你讓人把我像垃圾一樣扔在雨夜的街頭時,怎麼不想想我們的情分?”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臟。
顧澤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絕望地趴在地上,發出類似野獸般的嗚咽。
被保鏢按在地上的王翠花見狀,突然爆發出一股蠻力,掙脫了束縛。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曼曼!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一邊哭喊,一邊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是我瞎了眼,是我豬油蒙了心!”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阿澤吧!他可是你的丈夫啊!”
她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樣子,心裡只覺得無比諷刺。
“放過他?”
我冷笑了一聲,彎下腰,湊近王翠花的耳邊。
“那你當年,放過我的阿黃了嗎?”
王翠花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阿黃,是我當年從山裡帶出來的一隻中華田園犬。
它陪著我度過了無數個顧澤不在家的孤獨夜晚。
五年前,阿黃突然口吐白沫,慘死在院子裡。
王翠花當時告訴我,是阿黃誤食了老鼠藥。
直到昨天,我才在那個被她踩碎的藥箱夾層裡,發現了那張購買劇毒農藥的收據。
“你......你怎麼知道......”
王翠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因為你嫌它掉毛,嫌它叫聲吵到了你的寶貝兒子。”
我直起身,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踢開。
“你們顧家的人,從骨子裡就是自私冷血的畜生。”
“現在,是你們遭報應的時候了。”
我轉頭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除了涉嫌賭球,我還要舉報趙曼曼女士涉嫌鉅額詐騙和賣淫。”
我指了指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趙曼曼。
“所有的證據,我已經提交給警方了。”
趙曼曼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警察沒有理會她的辯解,直接上前給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兩名警察走過去,將癱在地上的顧澤像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顧澤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的骨骼在警方的拖拽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沁沁......救我......”
他被拖出病房的那一刻,依然死死地盯著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病房。
醫院的走廊外,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陸知淵站在走廊盡頭,逆著光,靜靜地等著我。
他走上前,將一件帶著草藥清香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結束了。”他輕聲說道。
我深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點了點頭。
“是啊,結束了。”
陸知淵從口袋裡拿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遞到我面前。
“足協那邊的高層剛剛發來正式的任命書。”
他看著我,眼底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蘇主席,下午的重組會議,大家都在等你。”
8
“蘇主席,這是顧澤案的最新進展報告。”
足協的高層管理人員恭敬地彎著腰,雙手將一份厚厚的檔案遞到我的辦公桌前。
我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隨手翻開了那份報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辦公桌上,將我胸前那枚代表著足協最高權力的徽章照得熠熠生輝。
是的,我不僅僅是那個被顧澤嫌棄的“老太婆”。
我的真實身份,是國際頂級運動醫學專家,更是國內某財團的幕後掌權人。
當年為了顧澤的足球夢,我隱姓埋名,動用了一切資源將他捧上神壇。
如今,我剝奪了他的一切,重新回到了屬於我的位置。
“顧澤在看守所裡的情況怎麼樣?”
我頭也沒抬地問道。
高層管理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情況非常糟糕。”
“他的身體機能衰退得極其嚴重,看守所的醫生說,他的生理年齡已經接近八十歲了。”
“而且因為癱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他......他每天都在牢房裡絕食,要求見您一面。”
我翻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
絕食?
他那樣貪生怕死的人,居然也會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
“安排一下吧。”
我合上檔案,聲音平靜。
“我去見他最後一面。”
下午,我來到了看守所的特殊會見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終於再次見到了顧澤。
如果不是獄警叫了他的名字,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老態龍鍾的怪物就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球星。
他的頭髮已經全部掉光了,頭皮上佈滿了噁心的褐色斑塊。
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眼眶深深地凹陷進去,眼球渾濁不堪。
他癱坐在輪椅上,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開門聲,他艱難地轉過頭。
當他看到光彩照人、高高在上的我時,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沁......沁沁......”
他顫抖著拿起面前的電話聽筒,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我拿起聽筒,冷冷地看著他。
“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顧澤聽到“遺言”兩個字,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沁沁,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
他哭泣著,試圖用過去的感情來打動我。
“我夢到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候我只是個連替補都打不上的窮小子,我們擠在那個只有十平米的破出租屋裡。”
“我發燒了,你冒著大雨跑了幾條街去給我買退燒藥。”
“我那時候發誓,等我出人頭地了,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一輩子對你好......”
他越說越激動,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抓著輪椅的扶手。
“沁沁,我真的只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我是愛你的啊!”
我靜靜地聽著他那令人作嘔的深情告白,只覺得無比可笑。
“顧澤,你的記性真差。”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回憶。
“你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怎麼利用我的連心蠱去換取你的榮華富貴。”
“那些誓言,在你踢進第一個球,看到我吐出第一口黑血卻無動於衷的時候,就已經餵了狗了。”
顧澤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絕情。
“不......不是這樣的......”
他拼命地搖頭,試圖為自己辯解。
但我已經沒有耐心再聽他廢話了。
“你叫我來,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作勢要放下聽筒。
“等等!”
顧澤急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沁沁!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把大力神杯也給你!”
他隔著玻璃,絕望地看著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祈求。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對我用一次連心蠱?”
“把壽命還給我!讓我們重頭再來好不好!”
9
“重頭再來?顧澤,你連下輩子的壽命都透支幹淨了。”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貪婪和恐懼而扭曲的老臉,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竟然還妄想著讓我再次犧牲自己去救他。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私,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你以為連心蠱是什麼?是你可以隨意取用的提款機嗎?”
我放下聽筒,隔著玻璃,眼神如同看著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好好在裡面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
我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見室。
身後傳來顧澤絕望的嘶吼和砸玻璃的聲音。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三天後,趙曼曼的案子先一步有了結果。
因為涉嫌鉅額詐騙、敲詐勒索以及組織賣淫等多項罪名。
她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聽說她在被帶走的時候,還妄圖勾引辦案的警察,結果被當場加上了妨礙公務的罪名。
她那張引以為傲的臉,在看守所裡因為和其他女犯人搶奪化妝品,被生生劃破了相。
這輩子,她都只能頂著那道醜陋的疤痕,在鐵窗裡度過餘生了。
半個月後,顧澤的案子正式開庭。
作為這起震驚全國的體育界特大丑聞,法庭外擠滿了各大媒體的長槍短炮。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作為足協的特別代表,坐在了旁聽席的最前排。
當法庭的大門開啟,顧澤被兩名法警推著輪椅出來時,全場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老得太快了。
僅僅半個月的時間,他看起來已經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百歲老人。
他癱軟在輪椅上,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曾經那雙能夠在綠茵場上健步如飛的腿,此刻像兩條枯萎的樹枝一樣耷拉著。
法官開始宣讀長達幾十頁的起訴書。
操縱比賽、打假球、鉅額賭球、偷稅漏稅......
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顧澤全程低著頭,沒有任何反駁的力氣。
直到法官宣讀最終判決的那一刻。
“被告人顧澤,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重重落下。
“砰”的一聲,彷彿敲碎了顧澤最後的靈魂。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旁聽席上瘋狂地搜尋著。
終於,他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我。
我坐在那裡,光芒萬丈,冷眼旁觀著他的毀滅。
顧澤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悔恨的淚水瞬間決堤。
他終於明白,自己親手毀掉的,不僅是自己的前程,更是那個曾經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守護神。
退庭的時候,法警推著他的輪椅從我面前經過。
顧澤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
他掙扎著從輪椅上撲了下來,伸出那雙形如枯槁的手,拼命想要觸碰我的衣角。
“沁沁......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趴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顧澤,你不是知道錯了。”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微微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帶著你的悔恨,下地獄去吧。”
說完,我直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10
“放開我!我是世界盃功臣!我是球星!”
監獄的走廊裡,顧澤像一條瀕死的瘋狗一樣嘶吼著。
兩名獄警面無表情地架著他的胳膊,將他粗暴地拖進了一間擁擠的牢房。
“老實點!到了這裡,你就是個編號!”
獄警將他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重重地關上了鐵門。
顧澤癱軟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四周那些眼神兇狠的犯人。
因為身體極度衰老和雙腿癱瘓,他成了這所監獄裡最底層的存在。
每天的放風時間,他只能像個廢物一樣縮在角落裡。
那些曾經在電視上看過他踢球的犯人,如今最喜歡的娛樂活動,就是把他的輪椅推翻,看著他在泥地裡像蛆蟲一樣蠕動。
“喲,這不是我們的世界冠軍嗎?怎麼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獄霸一腳踩在顧澤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壓著那些褐色的老年斑。
顧澤疼得渾身抽搐,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他每天只能分到最差的殘羹冷炙。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盯著牢房高處那扇小小的鐵窗,回想起七年前那個桃花盛開的春天。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貪婪矇蔽雙眼,如果他懂得珍惜那個為他付出一切的女孩。
他現在應該正坐在豪華的別墅裡,享受著無上的榮光。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女子監獄裡,趙曼曼的日子同樣生不如死。
她那張曾經用來勾引男人的臉,已經被徹底毀容。
每天繁重的體力勞動讓她原本嬌嫩的雙手佈滿了老繭和凍瘡。
她試圖用以前那種嬌滴滴的手段去討好獄警和其他犯人,換來的卻是一頓更加毒打的胖揍。
“還當自己是外圍女呢?在這裡,你連個屁都不是!”
同監舍的女犯人揪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趙曼曼眼前一黑,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
她疼得渾身發抖,卻連哭都不敢出聲,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將那些餿掉的飯菜大口大口地塞進嘴裡,只為了能在這煉獄裡活下去。
而那個曾經趾高氣揚的惡婆婆王翠花,在被保鏢扔出別墅後,徹底成了海城街頭的流浪漢。
她每天在垃圾桶裡翻找著別人吃剩的食物。
每當看到大螢幕上播放足球比賽,她就會衝上去,逢人便瘋瘋癲癲地念叨:“我兒子是世界冠軍,我是顧老夫人,你們都要給我磕頭......”
換來的,只有路人的白眼和毫不留情的驅趕。
一年後的冬天。
海城下了好大一場雪。
顧澤在監獄冰冷的醫務室裡,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的時候,他全身的器官已經衰竭到了極點,瘦得只剩下一把乾癟的骨頭。
他的雙眼死死地瞪著天花板,眼角殘留著漆黑的血淚,死不瞑目。
就在他嚥氣的那一刻,醫務室那臺破舊的電視機裡,正在直播著年度體壇風雲人物的頒獎典禮。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色高定禮服,以真實的身份,站在聚光燈匯聚的舞臺中央。
從國際足聯主席的手中,我接過了那座象徵著最高榮譽和權力的獎盃。
“感謝蘇曼曼主席,為全球運動醫學和體育事業做出的卓越貢獻!”
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
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微微一笑,目光越過那些閃爍的閃光燈,看向了臺下。
陸知淵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鼓掌,只是靜靜地,用那種深邃而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我。
他抬起手,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
“回家。”
我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獎盃,笑容明媚而燦爛。
那條曾經束縛我的連心蠱,那段充滿欺騙與吸血的七年,那個試圖將我踩在腳底的渣男,終於在這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徹底化為了灰燼。
我踩著高跟鞋,在萬眾矚目中,一步步走下神壇。
走向那個一直默默守護在身後的男人。
“師兄,我們走吧。”
我挽住陸知淵的手臂。
“好。”他順勢將一件溫暖的大衣披在我的肩上,替我擋住了門外的寒風。
推開會場的大門。
外面的大雪已經停了,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潔白的大地上。
屬於我的春天,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