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生誣陷我爸侵犯她，二十年後她跪下來求我為她兒子辯護_第1章 1
第1章 1
我爸是高三班主任，好心資助貧困生林柚，卻被她指控姓侵。
一夜之間，家門上被潑了紅漆，爸爸的照片被P成遺照掛滿論壇。
媽媽去菜市場被扔爛菜葉，我書包裡每天塞滿“搶奸犯女兒”的紙條。
學校通報那天，爸爸在書房割了腕。
林柚則拿著驗傷報告和男友顧凱做起短影片，以「勇敢維權少女」人設吸粉千萬。
媽媽看了她的影片，不到半年也走了。
那之後，我撕了清北錄取通知書，復讀考進政法大學。
用了整整十年，成為國內專打網暴和姓侵誣告案的頂尖律師，勝訴率百分百。
我只希望，爸爸的悲劇不再發生。
今天有人出價五千萬，請我為一樁姓侵案做無罪辯護。
看到委託書上的名字，我果斷把委託書推回桌面。
“這個案子我不接。”
1.
老劉整個人浸在狂喜裡，聽見我的話，笑容僵住。
“蘇晚你瘋了？這可是五千萬！比咱們律所半年營收還多！”
“顧聰他媽是大網紅林柚，這案子全網熱搜，接了所里名氣直接衝頂流！”
老劉是我進律所的帶教，也是合夥人之一，跟我搭檔十二年，他太清楚我的脾氣，從不在案子上跟我擰。
這次顯然是急了。
他倒了杯溫水遞到我手邊，語氣放軟：
“是不是上個案子剛忙完累了？沒事你先歇兩天，見委託人的事不急，咱們慢慢議。”
我沒接那杯水。
指尖蹭過口袋裡爸爸那支磨掉漆的英雄鋼筆。
那是他帶第一屆畢業班時學生送的，他攥了二十年，最後攥著它割的腕。
筆身還留著沒擦乾淨的血漬。
“師父，這個案子我不接。”
我站起身往辦公室外走。
“蘇晚！”
老劉徹底失了耐心，在我身後聲音喊得發顫。
“這麼大單子不接，又是你最擅長的案子，你不接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在我眼裡，你不是意氣用事的人。”
我看向他，語氣平靜。
“如果我就是這樣的人呢？”
老劉愣住。
“我們師徒十二年，只要是網暴姓侵的案子，你從來不拒絕。”
“之前哪怕證據鏈完整，全所的人都不讓你接，你還是義無反顧接。你說你不想讓你爸的悲劇再發生。”
“就算你的意氣用事，也是迎難而上。可這次到底是為什麼啊？”
“師父，這單我真接不了，你安排其他律師接吧。”
我不再廢話，走向電梯。
光潔的電梯門映出我穿黑西裝的身影，冷硬得像塊冰。
這些年支撐我打贏三百二十一場官司、保持百分百勝訴率的，從來不是什麼狗屁理想。
是我爸書房地板上，擦了三個月都擦不掉的暗紅血印子。
是我媽臨死前，攥著我的手說“別讓你爸揹著汙名下葬”的最後一口氣。
我救了三百二十一個被誣告的好人，卻到今天都沒給我爸洗掉身上的髒水。
眼眶熱得發燙，我壓著喉間的澀意開口：
“我會跟管委會說明情況，責任我擔，別勸我了。”
許是看見我眼裡的溼意，老劉最終妥協了，長嘆一口氣：
“行，我信你有苦衷，管委會那邊我去說。”
電梯下到負一層，我剛坐進車裡，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您好蘇律師，我是林柚，我和我先生正在去你們律所的路上。”
女人的聲音甜膩又傲慢，隔著聽筒都能聞見高高在上的味兒：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拒絕給我兒子辯護？是報價不滿意嗎？我可以再加一千萬。”
“或者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只要你幫我兒子脫罪，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攥緊手機，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穩得很：
“我沒有任何條件，你兒子的案子，我不接。”
對面頓了兩秒，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道德綁架的理所當然。
“蘇律師，你也有家人吧？如果你的家人被誣告被網暴，你也能這麼冷血見死不救嗎？”
家人？
我差點笑出眼淚。
十年前我爸躺在殯儀館的冷櫃裡，我穿著孝服堵在她家門口，也是這麼問的。
“我爸把你當親女兒養，供你吃供你穿，給你補了三年課沒收過你一分錢，你怎麼能這麼害他？”
林柚剛靠“維權少女”的人設賺了第一桶金，抱著胳膊靠在顧凱懷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爸自己心理素質差，關我什麼事？”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聽筒一字一句開口。
“林女士，你們家的人，我救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我掛了電話，順手拉黑。
2.
我在車裡坐了整整半個小時，才壓下翻湧的情緒，開車回了爸媽的老房子。
桌上的相框是我家唯一的全家福。
拍照片那天林柚還在我家吃飯，我媽給她夾了滿滿一碗紅燒肉，她一口一個“蘇阿姨做的飯最好吃”，笑的一臉純真。
我抬手擦了擦相框上的灰，把爸爸那支英雄鋼筆擺在相框旁邊，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到律所的時候，助理何升已經把熱美式放在了我桌上，奶和糖都按我的習慣加好了。
他是我三年前救下來的孩子。
那時候他剛上高二，跟早戀的女朋友發生了關係，被女方家長撞見，女孩怕捱罵反咬一口說他強姦。
全網都在罵他是畜生，他爸媽都要跟他斷絕關係，他站在橋邊準備跳河的時候，是我把他拽下來的。
我免費給他做了無罪辯護，幫他洗清了冤屈。
他後來拼了命考上政法大學，一畢業就來做了我的助理。
“蘇姐，顧聰的案子......你真不考慮一下嗎？”
何升的眼睛紅通通的，眼下烏青一片，顯然是熬了一整夜。
我翻著手裡另一個職場性騷擾的案卷宗，頭都沒抬：
“不考慮，這個案子你再跟當事人對接下，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證據。”
何升嘴唇動了動，眼神暗下去，應了聲“好”，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被我叫住。
“你妹妹的腎移植手術費還差多少？我卡里有積蓄，你先拿去用。”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苦：
“錢夠的蘇姐，就是......匹配的腎源一直找不到，醫生說再拖下去，就怕撐不住了。”
我沉默了。
再多的錢，找不到匹配的腎源也沒用。
敲門聲就在這時候響了，老劉推開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蘇晚，顧聰的案子你真不接？”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接。”
“林柚不知道從哪打聽來小何妹妹要腎移植的事，
剛才託人帶話，只要你接這個案子，她三天之內就能找到適配的腎源，直接安排手術。”
老劉的話音剛落，何升“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我面前。
“蘇姐！求求你了接下這個案子吧，救救我妹妹！”
“當年我被全網罵強姦犯的時候，所有人都不信我，只有我妹天天蹲在警局門口哭，說我哥是好人，她才十六歲啊蘇姐！”
我看著他哭得通紅的眼睛，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我太懂這種失去至親的滋味了。
還沒等我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渾身都是定製奢侈品的logo，晃得人眼暈。
二十六年了。
我幾乎要認不出他們。
如果不是林柚天天在短影片平臺晃，我可能真的記不起，她就是當年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趴在我家餐桌邊吃我媽做的紅燒肉，一口一個“蘇叔叔好”“蘇阿姨好”的林柚。
她傲慢的視線掃過我，顯然沒認出我，皺著眉開口，語氣輕蔑得像在跟個下人說話。
“你就是蘇律師？”
“你知不知道我開出的價，是這個行業的天花板，更是你這輩子都達不到的天花板？”
3.
我指尖輕釦著桌面，冷冷看著她，沒說話。
林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發作。
她身邊的顧凱伸手攬住了她的肩，看似溫和的語氣裡，全是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這張臉我也記得，當年他是學校裡的混混，追林柚追的滿城風雨，我爸怕影響林柚學習，找他談過幾次話。
他當時指著我爸的鼻子罵，說老東西少管閒事。
後來就是他搞大了林柚的肚子，兩個人沒錢打胎，就想出了誣告我爸姓侵的主意，拿了學校賠的十萬塊錢打了胎，又靠林柚的“維權少女”人設賺得盆滿缽滿。
“抱歉，我愛人說話直了點，但說的也是實話。我知道蘇律師這些年淨接些沒錢的公益案，名氣是有，收入比同行差了一大截。”
顧凱晃了晃手腕上的百達翡麗，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這樣，律所那五千萬代理費之外，我個人再給你兩千萬的感謝費，全打你私人賬戶，不用交稅。兩千萬，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蘇律師別再固執了。”
我笑了笑，往後靠在椅背上：“我說了，這個案子我不接。”
顧凱臉上的笑僵住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如果沒別的事，你們可以走了。”
林柚徹底沒了耐心，“啪”的一聲把愛馬仕包砸在我桌上，指甲上的鑽閃得刺眼。
“裝什麼裝？你不接，無非就是覺得我們給的不夠多！”
顧凱的臉也冷了下來，眼神陰惻惻的：“蘇律師，做人不要太貪心，我們給的條件已經夠厚道了。”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身邊的人考慮考慮吧？兩千萬，足夠你和你家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老劉站在旁邊打圓場：“哎呀顧總林女士，蘇律師爸媽走得早，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公益上，也沒成家，對錢確實沒那麼看重......”
“哦？”
林柚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尖著嗓子笑出了聲，塗著大紅唇的嘴咧開，像個吃人的惡鬼。
“我說怎麼這麼刻薄呢，原來爸媽都死了啊，也是，這麼冷血的人，可不就是克家人嗎？要是我是她爸媽，我也得被她剋死。”
顧凱跟著冷笑，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何升，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蘇律師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同事考慮考慮？”
“我在醫療系統還是有些人脈的，你說，要是三院的床位突然緊張了，何助理的妹妹，會不會被請出醫院啊？”
“哦對了，我跟你們律所的管委會也熟，你要是堅持不接這個案子，我保證，你們律所所有的合作方都會解約，到時候全所上上下下幾十人，都得跟著你丟工作。”
何升嚇得臉都白了，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蘇姐，我求求你了，我妹妹不能死啊......”
老劉也急得團團轉，一個勁給我使眼色：“蘇晚，不然......你再想想？”
我盯著林柚那張得意的臉，指尖掐進掌心，掐得出血都沒感覺到疼。
她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永遠知道怎麼拿捏別人的軟肋，永遠這麼自私惡毒。
那時候我爸被停職，全校老師都勸他“你就認了吧，賠點錢私了，不然工作都保不住”。
我爸紅著眼說“我沒做過，我不能認”，所有人都罵他死不悔改，罵他強姦了學生還嘴硬。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情緒已經穩了下來。
我抬手按開了辦公桌上的錄音筆，抬眼看向林柚，一字一句開口。
“你們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麼不接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