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生誣陷我爸侵犯她,二十年後她跪下來求我為她兒子辯護_第2章 2

第2章 2

4.

林柚愣了一下,隨即挑眉:

“我當然想知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蘇晚,別耍花招。”顧凱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兇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

我沒理他,拉開抽屜,從最裡面翻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裡面的東西。

一張泛黃的全家福,一支磨掉漆的英雄鋼筆,還有當年我爸的死亡證明,林柚當年的報警回執影印件,一張張鋪在桌子上。

林柚的視線落在那張全家福上,臉色瞬間變了。

照片上我爸站在中間,我和我媽站在他兩邊,林柚站在我旁邊,穿著我媽給她買的新裙子,笑的一臉燦爛。

“你......你到底是誰?”

她往後踉蹌了一步,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顧凱也反應過來了,死死盯著我的臉,瞳孔驟縮。

“你是蘇明的女兒?”

我笑了笑,指尖摩挲著爸爸的鋼筆,聲音冷得像冰:“是我。就是當年被你們誣告姓侵,逼得在書房割腕自殺的高三班主任蘇明的女兒。”

“當年你在我家住了三年,我媽天天給你做紅燒肉,我爸給你補了三年課,連你高中的學費都是我爸給你交的,你說你爸媽重男輕女不給你錢,我爸把每個月的工資分你一半當生活費,怎麼,現在認不出我了?”

我看著他們慘白的臉,只覺得心口堵了十年的那股惡氣,終於散了一點。

“哦對了,你當年打胎的錢,還是我爸賠的‘精神損失費’對吧?你們拿著那十萬塊錢,轉頭就買了新手機新衣服,過得挺開心啊?”

“我爸出殯那天,你和顧凱在酒店開慶功宴,慶祝馬上要當網紅賺大錢了,是不是?我媽去你公司樓下找你要個說法,你讓保安把她推到地上,罵她是老不死的,是不是?”

林柚的臉一陣白一陣青,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顧凱反應快,立刻咬著牙開口:“當年的事早就過了訴訟時效了,你現在翻出來有什麼用?是你爸自己想不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今天來是找你給我兒子辯護的,過去的事我不想提,你開個價,多少錢你才願意接這個案子?”

“我告訴你蘇晚,別給臉不要臉,我們能給你臉,也能毀了你。”

他話音剛落,老劉和何升都驚呆了。

何升看著林柚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厭惡,他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站到了我身後。

“蘇姐,我妹妹的病不治了,這個案子我們不接!這種人渣的兒子,活該坐牢!”

老劉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鐵青的看向林柚和顧凱:“你們滾出去,我們律所不接你們的案子,合作方要解約就解約,我們哪怕喝西北風,也不會給狼心狗肺的東西辯護!”

林柚見硬的不行,立刻軟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說掉就掉。

“蘇晚,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是顧凱逼我的,我要是不按他說的做,他就要打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爸磕頭,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給你,只求你救救我兒子,他才22歲,他是無辜的啊!”

她一邊說一邊重重的磕頭,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沒幾下就磕出了血。

顧凱也跟著紅了眼,“當年是我們對不起你爸,我們願意公開道歉,給你爸恢復名譽,你要我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救救我兒子!”

我看著他們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無辜?

當年我爸被全網罵強姦犯的時候,誰來問問他冤不冤?

當年我媽被人扔爛菜葉,被人指著脊樑骨罵強姦犯老婆的時候,誰來跟她說一句你是無辜的?

我抬手按開了手機裡存了十年的錄音,林柚當年尖酸刻薄的聲音,清晰的在辦公室裡響起來。

“你爸自己心理素質差,關我什麼事?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5

錄音放完,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柚的臉白得像紙,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現在跟我談無辜?”我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刀,“當年我穿著孝服跪在你家門口,求你跟警察說一句實話,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說我爸心理素質差,死了活該。”

“當年你怎麼不說我爸是無辜的?你怎麼不說我才十七歲,不能沒有爸爸?”

“現在輪到你兒子了,就無辜了?”

我往前傾了傾身子,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什麼專打姓侵誣告案嗎?我就是想看看,像你這種靠誣陷別人爬上去的人,最後會是什麼下場。”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林柚愣了幾秒,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撲過來,要搶我手裡的手機,被何升一把攔住推了回去。

“你個賤人!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我們的兒子出事了,故意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別得意,我有的是錢,我就算不找你,也有的是律師願意給我兒子辯護!”

她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我,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你不是要幫你爸平反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現在就買水軍,全網都罵你公報私仇,罵你為了私人恩怨枉顧法律,見死不救,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跟你爸一樣,被人罵一輩子!”

顧凱也冷著臉,拽著林柚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我,眼神陰狠。

“蘇晚,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後悔今天的決定。”

他們走後,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老劉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所裡所有人都站在你這邊,大不了咱們關掉律所,我陪你一起給你爸翻案。”

何升也紅著眼點頭:“蘇姐,我妹妹的病我自己想辦法,就算不治了,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我笑了笑,心裡暖得發燙。

我爸當年就是因為太善良,才被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反咬一口,但這世上,終究還是好人多。

下午的時候,林柚果然說到做到,在短影片平臺發了長影片,哭的梨花帶雨,說我公報私仇,因為私人恩怨不肯給她兒子辯護,還說我罔顧法律,沒有職業道德,不配當律師。

她的粉絲有一千多萬,影片一發出去,立刻上了熱搜第一,全網都在罵我。

蘇晚 公報私仇 蘇晚 不配當律師 的詞條掛在熱搜上,罵我的評論有幾百萬條,我的電話被打爆,律所的座機也被人打爆,甚至有人往律所寄花圈,寄死老鼠。

林柚還發了一個億的懸賞,找全國最好的律師給她兒子辯護,說只要能打贏官司,錢不是問題。

一群見錢眼開的律師瘋了一樣搶著接這個案子,有的甚至直接在網上發影片罵我,說我自私自利,不配當律師,說他們一定會幫顧聰打贏官司,讓我付出代價。

我看著那些跳樑小醜一樣的律師,只覺得可笑。

顧聰的案子證據鏈完整得不能再完整,酒店監控拍的清清楚楚他把醉酒的受害人拖進房間,受害人的驗傷報告,顧聰自己承認強姦的錄音,所有證據都擺的明明白白,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翻不了案。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匿名發給了負責這個案子的檢察官,順便附上了林柚當年誣告我爸的證據,還有她偷稅漏稅的相關線索。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他們兒子坐牢這麼簡單。

我要他們兩個,把當年欠我爸媽的,欠我的,通通都還回來。

6

一週後,顧聰的案子開庭。

林柚花重金請了三個全國頂尖的刑辯律師,法庭上侃侃而談,說顧聰是被受害人引誘的,說受害人是自願的,還買了水軍在直播間即時直播,帶節奏罵受害人是仙人跳,罵我公報私仇。

我坐在旁聽席上,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等到舉證環節,檢察官把所有證據一一擺出來,包括我匿名發過去的顧聰親口承認強姦的錄音,三個律師的臉瞬間白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反轉。

【我靠,這錄音都有了還洗什麼啊?】

【林柚不會是騙我們的吧?她兒子明明就是強姦犯啊!】

【等等,我好像吃到瓜了,當年林柚不是說她被高中班主任姓侵嗎?怎麼有人說她是誣告啊?】

庭審只開了兩個小時,法官當庭宣判,顧聰犯強姦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判決下來的那一刻,林柚直接癱坐在法庭上,發出尖銳的哭喊聲。

顧凱的臉也白得像紙,站起來要打法官,被法警直接摁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靜靜的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

我爸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媽等這一天,也等了十年。

剛走出法庭,我就接到了稅務局的電話,說林柚和顧凱的公司偷稅漏稅金額巨大,已經立案調查,順便問我提供的林柚當年誣告他人的線索是不是屬實,他們已經移交給公安機關了。

我說是,所有證據都齊全。

掛了電話,我看見林柚瘋了一樣朝我跑過來,披頭散髮,臉上的妝全花了,像個惡鬼。

“蘇晚!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把證據給檢察官的?我殺了你!”

她還沒跑到我面前,就被趕來的警察攔住,直接摁在了地上。

“林柚,顧凱,我們現在懷疑你們涉嫌誣告陷害罪、偷稅漏稅罪,還有顧凱涉嫌十五年前的兩起強姦案,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戴在林柚手腕上的那一刻,她終於慌了,拼命掙扎著喊:“我沒有!我沒有誣告!是蘇明他真的姓侵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警察面無表情的拿出證據:“我們已經找到當年給你做流產的醫生,還有你和顧凱當年的聊天記錄,你當年懷孕的時間和你報警的時間對不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林柚瞬間癱軟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

顧凱也面如死灰,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慢。

他們被警察押走的時候,林柚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我只是淡淡的看著她,沒有絲毫波瀾。

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一週後,法院公開審理林柚和顧凱的案子,所有證據都擺在檯面上,當年我爸被誣告的真相終於公之於眾。

全網譁然。

之前罵我的人現在都跑過來給我道歉,之前罵我爸是強姦犯的網友,都在我爸的超話裡道歉,說對不起,讓他蒙冤了十年。

當年給我爸做處分的學校領導,帶著全校的道歉信,親自登門給我道歉,說會在學校裡給我爸立雕像,恢復他所有的名譽。

我接過道歉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十年了。

我爸的冤屈,終於洗清了。

我還接到了三院的電話,說正好有一個適配的腎源,問何升的妹妹要不要做移植手術,費用醫院全免,是匿名人士捐助的。

何升聽到這個訊息,當場就哭了,跪在地上給我磕頭,被我扶了起來。

我知道,是我爸在天有靈,保佑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7

半個月後,林柚和顧凱的判決下來了。

林柚犯誣告陷害罪、偷稅漏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所有資產全部凍結,賬號永久封禁。

顧凱犯強姦罪、誣告陷害罪、偷稅漏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天,我買了爸爸最愛喝的茉莉花茶,媽媽最愛吃的桂花糕,去了墓地。

陽光正好,風吹過墓邊的松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爸爸當年給我講題的聲音,像媽媽在廚房做飯的聲音。

我把判決書放在爸爸的墓碑前,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我爸穿著舊襯衫,笑的一臉溫和。

“爸,媽,我給你們報仇了。”

“你的冤屈洗清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好人,林柚和顧凱都得到報應了,你們可以安息了。”

風拂過我的臉,像是有人在輕輕摸我的頭。

我坐在墓碑前,陪爸媽說了一下午的話,說我這些年打了多少官司,救了多少被誣告的人,說何升的妹妹手術很成功,馬上就能出院了,說我現在過得很好,讓他們不要擔心。

臨走的時候,我把爸爸那支磨掉漆的英雄鋼筆,放在了墓碑旁邊。

這是他最寶貝的東西,現在物歸原主。

從墓地回來,我就提交了申請,成立了一個公益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被誣告姓侵、被網暴的普通人,幫他們免費打官司,幫他們澄清名譽。

老劉第一個捐了一百萬,說要跟我一起幹,何升也說要一輩子跟著我,幫更多的人。

基金會成立那天,來了很多人,都是我這些年幫過的當事人,有的是被誣告的男高中生,有的是被造黃謠的女大學生,有的是被網暴的普通上班族,他們拿著錦旗,站在臺下看著我,眼裡都閃著光。

我站在臺上,看著他們,突然想起我爸當年站在講臺上,跟我們說“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人這一輩子,要做個好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做到了。

散場的時候,我收到了監獄那邊的訊息,說林柚想見我一面。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隔著玻璃,林柚穿著囚服,頭髮剪得很短,臉色蠟黃,再也沒了之前光鮮亮麗的樣子。

她看見我,眼淚掉了下來,聲音沙啞:“蘇晚,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對不起你爸,對不起你們家,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能不能幫我兒子減減刑,他還小,不能在牢裡待一輩子。”

我看著她,淡淡的開口:“你兒子犯了罪,就該接受法律的懲罰,我不是法官,我幫不了他。”

“還有,你當年害我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還小,不能沒有爸爸?”

“你現在的下場,都是你應得的。”

我站起身,沒再看她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轉身就走。

陽光透過監獄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我身上,暖融融的。

我終於可以放下過去的仇恨,好好過日子了。

8

一年後。

我在法庭上剛打完一個公益官司,幫一個被造黃謠的女生贏了官司,對方當庭道歉,賠償了精神損失費。

走出法庭的時候,女生抱著我哭,說謝謝我,如果不是我,她都不想活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跟她說以後好好過日子,壞人都會得到報應的。

何升跟在我身後,遞過來一杯熱美式,笑著說:“蘇姐,剛才教育局的人打電話來,說我爸的平反申請下來了,當年他也是被人誣告猥褻學生,蒙冤了二十年,現在終於恢復名譽了,我爸媽說要請你吃飯。”

我笑著點頭:“好啊,我一定去。”

走到停車場,我剛坐進車裡,就接到了老劉的電話,說有個當事人出了一百萬代理費,請我打一個姓侵誣告的案子。

我問他當事人叫什麼名字,他報了個名字,我聽都沒聽過,直接就答應了。

“這個案子我接,代理費不收,免費打。”

老劉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已經跟當事人說了,她明天就過來找你對接細節。”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陽光正好,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

我爸當年的悲劇,再也不會發生了。

手機響了一聲,是公益基金會的訊息,說又有一個被誣告的人來求助,我回了個“馬上安排律師對接”,發動了車子。

車載音響裡放著我爸當年最喜歡的《送別》,晚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像我媽當年做的桂花糕的味道。

我知道,爸媽一直在天上看著我,他們會為我驕傲的。

這條路我會一直走下去,只要還有人被誣告,被冤枉,我就會一直站在他們身邊,幫他們討回公道。

就像當年,我想有人站在我爸身邊,幫他討回公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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