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忘了全家,他們卻哭着求我想起來_第 8 章 沈家的崩潰
第 8 章
沈家的崩潰,沒有影響到顧家院子裡的陽光。
週末的下午。
我正坐在院子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顧修能在旁邊修理著除草機,時不時跟我搭句話。
“雲庭,晚飯想吃紅燒肉還是清蒸鱸魚?”
我抬起頭,剛想回答。
院子外面的鐵門突然被人用力拍響。
“景行!景行你在裡面對不對!”
是沈嶽淵的聲音。
嘶啞、絕望,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顧修能立刻放下了扳手,臉色一變。
他擋在我面前。
“別管,叔叔去看看。”
他走到鐵門邊,沒有開門,只是隔著柵欄看著外面的人。
陳蘭澤、沈嶽淵和沈清猗都來了。
他們看起來憔悴不堪。
陳蘭澤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佈滿疲態,眼角竟然生出了幾絲細紋。
沈嶽淵更像是老了十歲,眼底一片青黑。
“你們來幹什麼?”
顧修能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裡沒有沈景行,只有顧雲庭。”
沈嶽淵撲到鐵門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讓我見見他......求求你,讓我見見我的兒子。”
他透過柵欄的縫隙,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我。
“景行!爸爸來了!爸爸想起來了!”
他嘶聲喊著。
“爸爸記得你在產房裡的樣子了,爸爸記得那張全家福了!”
“都是爸爸的錯,你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我放下手裡的書。
平靜地站起身,走到顧修能的身邊。
我隔著那道冰冷的鐵柵欄,看著這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腦海裡依舊是一片空白。
但我能感覺到,他說的這些話,曾經對那個叫沈景行的少年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可惜,那個少年已經不在了。
“這位先生。”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記得什麼全家福,也不記得你。”
沈嶽淵的呼喊戛然而止。
他看著我那雙清澈卻毫無溫度的眼睛,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景行......你別這樣懲罰爸爸......”
陳蘭澤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景行,是媽媽不好。”
“媽媽不該偏心,不該逼你做手術。”
“你給媽媽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我歪了歪頭,看著她。
“贖罪?”
我反問了一句。
“可是,對於一個陌生人,你們有什麼罪好贖的呢?”
沈清猗站在最後面,拳頭死死捏緊。
她看著我,眼底全是悔恨的血絲。
“景行,那個藥劑是可逆的!”
她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蒼梧當年換了藥,只要過了三年,記憶就會恢復。”
“你也一樣,對不對?”
“你的全域清除,是不是也是可逆的?”
我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冷冷笑了一下。
“可能吧。”
“但周醫生說,全域清除是不可逆的死局。”
“而且,就算能恢復,我也已經把那封信燒了。”
我轉過身,對顧修能說。
“顧叔叔,我餓了,我們回去做紅燒肉吧。”
不再理會門外那些絕望的呼喊。
我走回了屋裡。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沈嶽淵在門外發出了一聲困獸般絕望的低吼。
那是徹底失去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