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忘了全家,他們卻哭着求我想起來_第 1 章 哥哥被找回來後

重生後我忘了全家,他們卻哭着求我想起來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然澈

第 1 章

哥哥被找回來後,總覺得自己是外人。

於是全家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去做了記憶刪除手術。

媽媽刪除了拍沒有哥哥的全家福的記憶。

爸爸醒來後再也不記得,他曾經在產房外焦急等待,抱著剛出生的我激動得紅了眼眶。

姐姐籤手術單前,錘了錘我的胸口:

“只是一小段沒關係的,以後會有更多我們一家人的回憶。”

可哥哥依舊沒有安全感,於是手術做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後,媽媽甚至會在餐桌上皺眉,問我為什麼在他們家裡。

而我因為頻繁的手術,確診了惡性腦瘤。

臨終前醫院打來電話,媽媽以為是詐騙,掛了三次。

我連死亡,都沒有一個人在意。

重生後,我回到了第七次手術。

哥哥想刪掉的,是去年我過生日的那一週。

爸爸遞給我一份簽好字的授權書,說會補償我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平靜地接過,卻在選項欄勾選了另一項。

諮詢師看到後,立刻按住紙頁:

“全域記憶清除是不可逆的,你才十三歲,真的要......”

我轉頭看了眼門外的一家四口,笑著點頭。

這一次,我把自己清空。

忘了他們,我就再也不會因為不被愛而難過了。

......

診室的門被推開一半。

陳蘭澤站在走廊的光影裡,語氣裡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催促。

“籤個字而已,不用那麼久。”

她看了一眼腕錶。

“蒼梧在外面等急了。”

我收回視線。

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授權書上。

諮詢師周柏舟仍緊緊按著那張紙頁,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壓低了聲音。

“沈景行,你父母籤的是片段清除。”

“你勾選的是全域清除,這相當於洗掉你大腦裡所有關於他們的認知。”

“你確定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我看著他焦慮的眼睛。

上輩子第七次手術前,我沒有改變選項。

那時候我選的是服從。

我以為順從能換來他們施捨的一點愛意。

結果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被推上手術檯,直到腦瘤破裂,死在空無一人的病房裡。

我把筆帽輕輕蓋上。

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聲。

“周醫生。”

我的聲音很沉穩,沒有一絲起伏。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請您替我保密。”

周柏舟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門外的陳蘭澤又皺起了眉頭,她推開門走了進來。

“周醫生,還需要辦什麼手續嗎?”

周柏舟迅速將那張授權書翻了過去,用資料夾蓋住。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恢復了職業的冷靜。

“沈太太,手術需要三天的時間準備。”

“相關的儀器和神經評估都要走流程。”

“你們三天後再帶他來吧。”

陳蘭澤愣了一下。

她顯然沒想到刪除一個小小的生日記憶還需要準備三天。

“這麼麻煩?”

她嘟囔了一句。

但她沒有懷疑,畢竟這是心理機構的專業建議。

“知道了,三天後我們再來。”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走吧,景行。”

“你哥哥想去吃城南那家海鮮粥。”

她沒有問我簽了什麼。

也沒有問我害不害怕。

她的腦子裡,只有沈蒼梧的等待。

我站起身,推開椅子。

跟著她走出了診室。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沈嶽淵、沈清猗和沈蒼梧。

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起,像一幅完美的畫卷。

沈蒼梧靠在沈嶽淵的肩膀上,手裡擺弄著沈清猗給他買的限量版模型。

“爸,這個塗裝太粗糙了,我不喜歡。”

沈嶽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喜歡就扔了,讓你姐明天再給你買新的。”

沈清猗在一旁無奈地笑了笑。

“就你挑剔。”

陳蘭澤走過去,自然地攬住沈嶽淵的手臂。

“好了,手續辦完了,三天後過來做。”

“我們去吃海鮮粥。”

他們四個人同時站了起來,有說有笑地往電梯口走去。

沒有人回頭。

也沒有人注意到,我落後了他們整整五步的距離。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異常平靜。

上輩子,我會在這個時候快步跑上去,試圖牽住沈嶽淵的手。

然後被他不留痕跡地抽走,用一句“景行,你是男孩子,要獨立一點”打發掉。

這次,我只是慢慢地走著。

維持著這不遠不近的距離。

到了地下車庫,陳蘭澤按開了車鎖。

沈蒼梧熟練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沈嶽淵和沈清猗坐在了後排的兩側。

中間留下了一個狹窄的位置。

我鑽進車裡,坐在他們中間。

車廂裡瀰漫著沈蒼梧喜歡的冷冽木質香水味。

陳蘭澤啟動了車子。

“景行。”

沈嶽淵在旁邊輕聲開了口。

他的語氣溫和,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理智。

“這三天你在家裡好好休息。”

“去年的事,你哥哥每次想起來都會傷心。”

“刪掉了對大家都好。”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能體諒爸爸的難處,對吧?”

我看著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他不是在跟我商量。

他只是在下達通知,並要求我給予正向的反饋。

“可以的。”

我點了點頭,聲音很沉。

沈嶽淵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轉過頭,繼續和前排的沈蒼梧討論一會要點什麼菜。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後退。

我把手揣進外套的口袋裡,摸到了那個老舊的按鍵手機。

這是我用自己攢下的零花錢偷偷買的。

上面存著一個重要的號碼。

我的戶口,早在三年前的第一次手術後,就被他們以“為了給蒼梧辦回城手續更方便”為由,遷到了沈嶽淵遠房表叔的一個空掛戶頭上。

在法律意義上,我已經是個孤兒了。

三天的時間。

足夠我理清所有的線索,然後,徹底從這個家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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