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忘了全家,他們卻哭着求我想起來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客廳裡嘈雜的搬動聲吵醒的。
推開門,幾個工人正搬著幾組深灰色的定製電競展示櫃往裡走。
沈嶽淵站在一旁指揮。
“小心點,別磕碰了邊角。”
他轉過頭,看到了站在房門外的我。
臉上沒有一絲尷尬。
“景行,你醒了。”
他指了指我隔壁的房間。
“蒼梧的模型和潮牌太多了,一個櫃子放不下。”
“我讓人把你房間那個舊衣櫃搬走,騰點地方出來,把這組新的拼進去。”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我的舊衣櫃已經被拉了出來,橫在走廊中央。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一件傢俱。
“爸爸。”
我開了口,聲音有些低沉。
“那個衣櫃,是外婆留給我的。”
沈嶽淵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反駁感到不悅。
“一個破木頭櫃子,留著佔地方。”
“你哥哥現在需要更好的生活環境,我們要多給他一些補償。”
“你那個房間反正也小,不如直接打通,給蒼梧做個收藏室。”
他輕描淡寫地宣判了我空間的死刑。
陳蘭澤從廚房裡端著咖啡走出來,接過了話茬。
“你爸爸說得對。”
“景行,你哥哥在外面流浪了三年,吃盡了苦頭。”
“我們現在補償他也是應該的。”
“你平時就在客廳寫作業,睡覺的時候鋪個摺疊床就行了。”
她用一種極其理智的口吻,試圖讓我明白我的犧牲是理所應當的。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對名義上是我的親生父母的人。
在他們的邏輯裡,只要沈蒼梧需要,我的領地、我的回憶,甚至我生存的空間,都可以被隨意剝奪。
“好。”
我點了點頭。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質問為什麼。
沈嶽淵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極短的錯愕。
“你......同意了?”
“同意。”
我轉身走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我把東西收拾一下,你們隨時可以動工。”
其實我根本沒什麼好收拾的。
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把幾件換洗的衣服和幾本重要的課本塞進包裡。
拉上拉鍊的那一刻,沈蒼梧穿著睡衣走了進來。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弟弟,謝謝你把房間讓給我。”
他笑得很無害,眼神里卻透著一種勝利者的得意。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爸爸媽媽非說我需要。”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放在桌上的一個老式懷錶上。
那個懷錶也是外婆留給我的。
銅面已經氧化發黑,但裡面的機械聲還很清脆。
“這個懷錶好復古啊。”
沈蒼梧伸手就去拿。
“送給我好不好?我想放在我的新收藏室裡當擺件。”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
上輩子,我為了護住這個懷錶,和他發生了爭執。
結果懷錶摔在地上,錶盤碎得徹底。
陳蘭澤衝進來,給了我一巴掌,罵我冷血,連一個破舊物都不肯讓給受過苦的哥哥。
這一次。
我直接拿起懷錶,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拿去吧。”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沈蒼梧愣住了。
他似乎準備好了一套賣慘的說辭,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他捧著那個懷錶,看著我平靜的臉,竟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真的給我?”
“真的。”
我提起那個黑色的帆布包,單肩背上。
“歸你了。”
我越過他,走出了那個即將不再屬於我的房間。
客廳裡,工人們已經開始拆卸牆壁。
灰塵在陽光裡飛舞。
沈嶽淵看著我揹著包,眉頭又皺了起來。
“你揹著包乾什麼去?”
“去學校。”
我看了他一眼。
“辦點手續。”
辦理退學手續。
我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陳蘭澤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晚上早點回來,我們要給蒼梧補辦一個慶祝派對。”
“你記得買個蛋糕帶回來。”
他們連一塊蛋糕的錢,都要算計在我的順從裡。
“知道了。”
我推開大門,走進了清晨的冷風中。
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烏煙瘴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