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避嫌,那就避個乾淨_第 7 章 冰冷的手術室
第 7 章
冰冷的手術室。
刺目的無影燈。
心電監護儀拉出一條刺耳的直線。
她滿手是血地跪在手術檯前,瘋了一樣地做著心肺復甦。
而我的身體,早已變得僵硬冰冷。
蘇曼寧也僵住了。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臟,大口喘息著,彷彿溺水的人。
她也想起來了。
想起了上一世,她為了替陸鳴的工作室補漏洞,抽乾了我的資金鍊。
想起了她在停屍房裡,看著我蓋著白布的屍體,崩潰到把頭往牆上撞的畫面。
原來那不是夢!
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上一世!
顧清漪猛地撲向地上的日記本。
像個瘋子一樣,一頁一頁地翻看。
【顧清漪說,我只愛小宴,對陸鳴好只是因為避嫌。】
【姐姐說,我們是一家人,讓一讓外人怎麼了。】
【上一世我信了,退了,直到退無可退,死在她們編織的體面裡。】
【這一世,我不會再信了。】
【我要斷親,我要離婚。】
【我要離她們遠遠的,保住我的命,保住我的心血。】
【我不愛她們了,真的不愛了。】
“阿宴......”
顧清漪跪在地上,把那本日記死死抱在懷裡。
眼淚毫無徵兆地決堤而出。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害死了你......”
“阿宴!啊——!”
她像一隻絕望的孤雁,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蘇曼寧靠著牆壁,緩緩滑落在地。
她引以為傲的“大公無私”,她一直堅信的“他總會回來”。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成粉末。
她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在醫院裡那麼平靜。
為什麼我看著她們帶走陸鳴時,連一句抗議都沒有。
因為對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
她們,早就已經是陌生人了。
就在兩人陷入極度絕望的深淵時。
寂靜的客廳裡,突然響起了突兀的手機鈴聲。
是顧清漪的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阿鳴。
如果在以前,顧清漪會立刻接起,生怕他有一丁點不舒服。
但此刻,看著這兩個字,顧清漪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紅著眼睛,顫抖著手滑開了接聽鍵。
“清漪......”
電話那頭,傳來陸鳴虛弱又委屈的哭腔。
“阿宴是不是生氣了?”
“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犯病了......”
“清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要不要我親自去跟阿宴下跪解釋?”
“我都怪我這破身體,總是拖累你們......”
多熟悉的話術。
先自責,再退讓,最後把所有的錯都歸結於他那無可奈何的身體。
上一世,這一世。
每一次資源衝突,他都是用這副面孔,兵不血刃地奪走我的一切。
顧清漪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了血絲。
她沒有說話。
旁邊的蘇曼寧卻突然奪過手機,按下了擴音。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阿鳴,你在哪?”
“蘇總......”陸鳴似乎被嚇了一跳,語氣更柔弱了,“我在你們醫院的VIP病房打點滴呢。清漪給我安排的......”
“好。”蘇曼寧冷冷地說,“你就在那別動。我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蘇曼寧一把拉起跌坐在地上的顧清漪。
“走。”
“去醫院。”
顧清漪雙眼猩紅地看著她。
“去幹什麼?他難道不知道阿宴是被他害死的嗎?!”
“你還不明白嗎?”
蘇曼寧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跳動。
“為什麼阿宴今天剛出院,他就那麼巧哮喘發作衝下來?”
“為什麼他非要坐阿宴的那輛保姆車?”
“因為他根本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