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避嫌,那就避個乾淨_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個旁觀者。
冷靜地看著她們在每一次需要做選擇時,毫不猶豫地走向陸鳴。
我的床頭卡上,主治醫生的名字從顧清漪變成了那個實習生。
我的每一頓特供營養餐,都會在陸鳴無意的抱怨聲中,被蘇曼寧端走。
甚至連小林每天送來的簽字檔案,也被她們以“小宴需要靜養”為由,強行截留給了陸鳴。
我沒有爭辯,沒有吵鬧。
我只是讓小林默默記錄下每一次的主治醫生變更記錄,每一份被搶走的餐單,以及每一次被強行轉交的檔案審批單。
出院那天,外面下著很大的雨。
狂風裹挾著雨點,砸在醫院的玻璃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一點風都不能吹。
蘇曼寧和顧清漪提前安排了一輛寬敞的保姆車。
“小宴,車已經在門口了。”
蘇曼寧把一件厚厚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姐今天專門把下午的會推了,和顧清漪一起接你回家。”
顧清漪也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
“阿宴,這幾天在醫院委屈你了。”
“回家後,我每天親自給你做藥膳,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她們又開始用這種廉價的溫情來粉飾之前的殘忍。
篤定只要給點甜頭,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一切。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往大堂走。
就在我們快走到門口時。
陸鳴突然從電梯裡衝了出來。
他沒有穿外套,單薄的病號服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清漪。蘇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憋得通紅,彷彿下一秒就會窒息。
顧清漪立刻扔下我的包,衝過去扶住他。
“阿鳴,你怎麼下來了。”
“我不是讓你在病房等護士去接你嗎。”
陸鳴死死抓著顧清漪的衣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清漪,我突然覺得好難受,喘不上氣。”
“普通轎車的味道太重了,我一進去就想吐。”
“我能不能......能不能坐你們的保姆車回市區。”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可憐楚楚。
“阿宴,我知道這是接你出院的車。”
“可是我真的好難受,我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你能不能讓我一次,就這一次。”
蘇曼寧也走了過來,滿臉擔憂。
“阿鳴,你別急,有我們在。”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小宴,阿鳴的哮喘犯了,情況緊急。”
“這保姆車空間大,空氣好,必須先給他坐。”
“你在這裡稍微等一下。”
“我讓司機送完他馬上就回來接你。”
顧清漪已經半扶半抱著陸鳴,大步走向門口的保姆車。
“阿宴,你聽話。”
“阿鳴的病不能耽誤,你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等一會兒沒關係的。”
“大廳裡有暖氣,你別亂跑。”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地把陸鳴護送上車。
看著車門緩緩關上,把外面的風雨隔絕開來。
看著那輛原本屬於我的車,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小林站在我身邊,手裡拿著剛才顧清漪扔在地上的包。
“宴哥。”
他聲音哽咽,眼底是徹底的絕望。
“她們怎麼能這樣對你。”
“你才是剛做完大手術的人啊。”
我看著小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你之前不是說,想帶團隊去對手公司嗎。”
小林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宴哥,你......”
“去辦離職吧。”
我轉過身,走向大廳的另一側。
“今天就辦。”
半個小時後,顧清漪和蘇曼寧急匆匆地趕回醫院。
大廳裡空蕩蕩的,沒有我的身影。
顧清漪眉頭緊鎖,撥打我的電話,卻提示已經關機。
“這小子,又在鬧脾氣。”
蘇曼寧不耐煩地攏了攏風衣。
“不就是讓他等了一會兒嗎,至於玩消失嗎。”
“走吧,估計是自己打車回家了。”
“等回去了再好好哄哄他。”
她們堅信,我只是在鬧小情緒,只要她們稍微低頭,我就會感恩戴德地撲進她們懷裡。
直到她們推開家門。
看到空蕩蕩的客廳。
桌子上那份已經簽好字,申請淨身出戶和斷親的法院傳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