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拿命談下的專案,被總裁親姐在慶功宴上送給了發小。
她看著我,理直氣壯:
“小宴,你是我親弟弟,我得避嫌,把功勞分給外人才顯得公正。”
我氣急攻心,胃出血倒地送醫。
主刀醫生正是我妻子,我痛苦地向她求救。
她卻把我的加急手術往後推,只為優先處理慶功宴上醉酒的發小。
“小宴,你是我丈夫,我得避嫌,不能讓外人說我以權謀私。”
她們並肩站在發小病床前,理直氣壯地要我忍耐。
上一世,我為了維護她們的事業和體面,一退再退。
直到我因延誤治療死在手術檯上,她們才對著我冰冷的屍體崩潰痛哭。
再睜眼,我回到了一切的起點。
親姐拿著資源轉讓書,妻子拿著手術延期單,同時遞到我面前。
“小宴,簽了吧,別不懂事。”
我看著眼前這兩張曾經最親近的臉,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把兩份檔案撕了個粉碎。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避嫌......”
“那從今天起,我們斷親離婚,替你們避個乾淨。”
......
姐姐蘇曼寧盯著半空中洋洋灑灑落下的紙屑,愣了很久。
“小宴,別賭氣。”
她蹲下身,把那些碎紙一片片撿起來。
“不就是一個專案的署名,至於拿離婚和斷親來威脅我們?”
老婆顧清漪也走過來。
她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額頭,確認我沒有發燒。
“阿宴,你今天情緒太激動了。”
“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把心氣都熬壞了?”
“我和姐都是為了大局考慮。”
“你是蘇家的大少爺,是外科主任的丈夫,你不需要這些虛名來證明自己。”
“但阿鳴不一樣。”
顧清漪嘆了口氣,把一杯溫水遞到我唇邊。
“他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無依無靠。”
“我們如果不照顧他,公司裡的人會怎麼看他?”
“就這一次,全當給他一個立足的機會。”
陸鳴站在她們身後。
眼圈泛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阿宴,你別生清漪和蘇總的氣。”
“都是我不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家,專案是你一個人拿下的。”
“我絕對不沾半點光。”
他說著就要往門外走。
蘇曼寧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眉頭微皺。
“你瞎跑什麼。”
“這事我已經決定了,輪不到你來退讓。”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責備。
“小宴,阿鳴都這樣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
我看著她們配合默契的演出,只覺得胃裡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上一世,我也是在這裡,被她們用同樣的話術逼得步步退讓。
最終在手術檯上吐出最後一口血。
那股熟悉的腥甜味再次湧上喉嚨。
我沒忍住,眼前一黑。
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顧清漪一塵不染的白大褂上。
“小宴。”
“阿宴。”
我倒下前,聽到她們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慌。
再次醒來時,入鼻是刺鼻的劣質消毒水味。
還有旁邊病床家屬吃韭菜盒子的味道。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擁擠的普通三人間裡。
窗戶關得很死,空氣渾濁。
顧清漪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我的病歷本。
見我醒了,她立刻傾身過來。
“阿宴,你嚇死我了。”
“急性胃出血,不過手術很成功,已經沒事了。”
她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她總是這樣,在細節上極盡體貼。
彷彿真的很愛我。
我把手抽回來,聲音沙啞。
“為什麼不在VIP病房。”
顧清漪動作一頓,眼神微微閃躲。
“VIP病房滿了。”
“是嗎。”我看著她的眼睛。
蘇家有自己入股的私立醫院,即使公立醫院,顧清漪作為主任也能隨時調配出單間。
門被輕輕推開。
陸鳴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阿宴,你終於醒了。”
他眼圈又紅了,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愧疚。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昨晚喝多了,引發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清漪說普通病房太小,怕我發病,就把我安排在頂樓的套房了。”
他走近兩步,把牛奶放在我的床頭櫃上。
“你要是實在住不慣這裡,我現在就搬出來把房間還給你。”
顧清漪立刻站起身,擋在陸鳴面前。
“胡鬧什麼。”
“你那幽閉恐懼症一發作就喘不上氣,隨時有生命危險。”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滿是無奈。
“阿宴,你從小睡眠質量就好,在普通病房也一樣能休息。”
“而且這裡有護士二十四小時巡房,對你的術後恢復更安全。”
“阿鳴他膽子小,受不了這種嘈雜的環境。”
“你是我丈夫,你多體諒一下,別讓人覺得我連個朋友都容不下。”
我看著顧清漪那張清冷的臉。
她甚至連一個藉口都不願意編得像樣一點。
把剛做完搶救手術的丈夫扔在三人間。
把只是喝醉了酒的發小供在VIP套房。
還要美其名曰是為了避嫌。
我閉上眼,壓下心底最後那一絲波瀾。
“好。”
“我不換了。”
重活一次,我就要看看她們到底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再借此,奪回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