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繁花不爭秋_第 5 章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浮夢繁花不爭秋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橘一酸

第 5 章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路燈灑在未乾的積水上,泛著清冷的光。

我拖著行李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

坐在後座上,我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右手。

其實昨天在水裡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手腕傳來一股不尋常的劇痛。

只是當時情況太緊急,我根本來不及細想。

到了醫院,急診科的女醫生給我做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

拿著X光單子,女醫生眉頭緊鎖。

“裴先生,你的右手神經斷裂得這麼嚴重,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猛地抬起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神經斷裂?”

女醫生點點頭,指著單子上一處模糊的陰影。

“本來只是嚴重的軟組織挫傷,但你在重度汙染的冰水裡浸泡時間過長。”

“加上高燒和長時間死死拽著粗糙的尼龍繩過度用力,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神經壞死症狀。”

“手部肌腱和神經徹底毀了,必須馬上安排清創和神經切除手術。”

我怔怔地看著那張薄薄的紙。

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這是我用來畫畫的右手。

她曾經握著我的手說,如果有一天我畫不動了,她一定會養我一輩子。

可現在,這隻手還沒來得及畫出為她準備的週年紀念畫,就毀在了冰冷的泥水裡。

而我的妻子,當時正忙著給另一個男人熬薑湯。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女醫生遞過來一支筆。

“我自己籤可以嗎?”我的聲音出奇的冷靜。

“我的家屬......都已經死了。”

女醫生愣了一下,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

“好吧,我給你安排加急。”

冰冷的手術器械在血肉模糊的掌心裡穿梭的時候,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痛到極致,反而讓人異常清醒。

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是深夜。

我拒絕了住院的建議,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醫院大門。

初秋的夜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發小謝景明的電話。

“景明,我能去你那住幾天嗎?”

電話那頭傳來謝景明咋咋呼呼的聲音。

“阿湛?大半夜的你怎麼了?聲音怎麼這麼虛弱?”

“快來快來!我馬上給你開門!”

半小時後,我到了謝景明的高階公寓。

他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和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嚇了一大跳。

“我的天,你這是怎麼了?宋清漪那個王八蛋呢?”

謝景明趕緊把我拉進屋,倒了一杯熱水塞進我左手裡。

我捧著熱水,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平靜地複述了一遍。

從暴雨被拋棄,到林子衿的玉墜,再到剛才的神經切除手術。

謝景明聽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他媽的!宋清漪簡直是個畜生!”

“林子衿那個綠茶男,段位也太噁心了吧!”

“阿湛,你這回算是徹底看清她了。”

他一把抱住我,眼眶也紅了。

“沒事,你就在我這安心住著,什麼狗屁推薦信,老子花錢送你去巴黎!”

謝景明是某知名財團的大少爺,平時行事雷厲風行。

聽到他的安慰,我一直強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懈下來。

靠在他肩膀上,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帝豪酒店的宴會廳裡燈火輝煌。

宋清漪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女式西裝,端著香檳站在人群中央。

林子衿站在她身側,笑容溫雅地接受著朋友們的祝福。

“清漪,阿湛哥怎麼還沒來?”

林子衿看了看手腕上的名錶,語氣有些擔憂。

“這都快八點了,他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呀?”

宋清漪眉頭微皺,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沒有任何新訊息。

“別管他,他就是這副大少爺脾氣。”

“每次稍微有點不順心就喜歡玩失蹤,想讓我去哄他。”

朋友們紛紛附和。

“是啊清漪,你平時就是太慣著裴湛了。”

“子衿這次受了這麼大委屈,他道個歉也是應該的。”

宋清漪冷哼了一聲,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等他餓了自己就會滾回來的。”

可是,直到宴會結束,人群散去。

那個總是低眉順眼、滿眼都是她的裴湛,依然沒有出現。

宋清漪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電話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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