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別人的好媽媽,我們不要了_第 5 章 下午三點
第 5 章
下午三點,顧清寒推開了家門。
“鶴川,星寶,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似乎還夾雜著幾分準備好的討好。
“今天醫院實在太忙了,澈澈只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毛細血管破裂,沒什麼大事。”
“你們下午去哪裡複查了?怎麼也不接電話......”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無人回應。
顧清寒換鞋的動作頓住了。
屋子裡安靜得有些詭異,平時星寶散落在地毯上的積木和繪本都不見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鞋櫃,我和星寶常穿的那幾雙鞋已經消失。
她皺了皺眉,快步走到臥室門前。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屬於我和兒子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洗漱臺上,我的剃鬚刀和男士護膚品也撤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她常用的那幾樣東西,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顧清寒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床上。
“林鶴川,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自言自語地捏了捏眉心。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我一次升級版的“鬧脾氣”。
平時我哪怕再生氣,只要她稍微放低身段哄兩句,我總會給她臺階下。
這次居然直接玩起了離家出走。
“真以為帶著孩子回孃家,我就會妥協嗎?”
她轉身走到客廳,準備倒杯水喝。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茶几。
那裡放著一摞檔案。
最上面是一張法院傳票的影印件,旁邊是《離婚起訴狀》。
顧清寒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疊檔案。
起訴狀上的字跡清晰刺目,訴求欄裡赫然寫著:要求女方淨身出戶,並爭取兒子的絕對撫養權。
“荒唐!”
她脫口而出,覺得這一定是我為了逼她低頭搞出的惡作劇。
但她翻開下面的檔案袋時,手卻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那是一份極其詳盡的證據清單。
時間跨度精確到了星寶住院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時。
第一頁:某月某日晚10點。
附帶急診科分診臺監控截圖。
上面清晰地記錄了她強行將我已經簽字確定的單人隔離病房,劃歸給沈雲舟兒子的過程。
旁邊還有一份醫院內部的病床流轉記錄影印件。
第二頁:某月某日中午12點。
附帶護士站的排班表和用藥時間記錄。
上面顯示,本該負責給星寶這種高難度血管扎針的護士長,被她利用主任職權私自調換到了單人病房。
而星寶因為實習護士的多次穿刺失敗,手臂上留下了大片淤青的照片也附在後面。
第三頁:某月某日下午2點。
關於那臺唯一的無創心肌酶檢測儀的使用記錄。
時間戳清楚地表明,在王醫生已經下達加急指令的情況下,她私自截留儀器長達四十五分鐘。
第四頁:專家門診預約系統的後臺日誌。
她親手取消了星寶預約好的趙主任會診,將名額轉到了沈雲舟名下。
每一條,每一件。
客觀、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顧清寒看著這些檔案,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她引以為傲的“避嫌”,她口口聲聲的“大公無私”,在這份證據面前,變成了一把把刺向親生兒子的尖刀。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惡作劇。
我是真的在極其冷靜地、一步步地收集她偏私的罪證。
“不可能......他怎麼會......”
顧清寒的手猛地收緊,將幾張紙捏得皺成一團。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醫務科打來的電話。
“顧主任,您現在方便來一趟科裡嗎?有一份涉及您的投訴材料,和一份法院寄來的協查通知,需要您當面核實。”
顧清寒的腦袋嗡地一聲。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些證據不僅留在了茶几上,更已經遞交到了官方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