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別人的好媽媽,我們不要了_第 4 章 距離星寶住院已經過去三天
第 4 章
距離星寶住院已經過去三天。
今天上午複查各項指標如果沒問題,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早上八點查房時,王醫生拿著病歷本叮囑。
“林先生,出院前還要做個全面的會診評估,我預約了心內科的趙主任,他今天上午十點有空。”
“趙主任是這方面的權威,讓他看一眼,以後也放心。”
我連連道謝。
上一世因為沒有這份嚴謹,星寶受了太多罪。
九點半,我給星寶換好衣服,準備去心內科。
顧清寒在這時推門進來。
她手裡提著兩杯熱豆漿和一袋小籠包。
“鶴川,先吃點早飯。”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手錶。
“十點的會診先取消吧。”
我正在給星寶係扣子的手猛地停住。
“取消?為什麼?”
顧清寒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趙主任今天上午的號都滿了,原本擠出來的這十分鐘,我讓他先去給澈澈看一看了。”
“澈澈這兩天心率一直有點快,雲舟急得一晚上沒睡,趙主任看了能讓他安個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星寶呢?這是早就預約好的!”
“星寶的各項指標都很平穩,不用非得今天看。”
顧清寒端起一杯豆漿,遞到我手裡。
“我已經跟心內科的副主任打過招呼了,他下午有空,下午讓他給星寶看看也一樣。”
“都是一個科室的,副主任的水平也不差。”
我沒接那杯豆漿。
滾燙的溫度隔著紙杯傳到指尖,卻只讓我覺得渾身發冷。
“顧清寒,趙主任是整個省裡最好的心內科專家。”
“你把最好的資源,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護士長,現在連專家的會診時間,全都給了沈雲舟的兒子。”
“你到底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顧清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把豆漿重重地放回桌上。
“林鶴川,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已經解釋過了,澈澈的情況比較特殊,雲舟一個大男人照顧孩子沒個主心骨。”
“副主任給星寶看有什麼問題嗎?你為什麼總是要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爭個高低?”
“因為他是我兒子!”
我控制不住地拔高了聲音。
顧清寒看了一眼旁邊被嚇呆的星寶,壓低了聲音。
“你能不能別當著孩子的面鬧情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沈雲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焦急的血絲。
“清寒,趙主任說澈澈的心電圖有點雜音,建議再做一個彩超,可是彩超室那邊排隊要等到下午了......”
顧清寒立刻走了過去,拿過化驗單看了一眼。
“我去跟彩超室打個招呼,先加個塞。”
她轉頭看向我。
“鶴川,你們先在病房待著,下午副主任來了看完就辦出院。”
“我去去就回。”
她沒有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帶著沈雲舟匆匆離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桌上的小籠包漸漸涼透。
星寶安靜地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拖鞋。
過了很久,他慢慢滑下床,走到櫃子前。
他伸出小手,將那輛徹底乾裂的泥車拿在手裡。
稍一用力,泥車碎成了幾塊。
他把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爸爸。”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沒有了以往那種期盼的光。
“我不想要媽媽了。”
“我們走吧。”
我的心瞬間揪作一團,隨即湧上一股巨大的平靜。
“好,我們走。”
我沒有等下午的副主任,直接去找王醫生簽了出院手續,打算去別的醫院檢查。
王醫生有些詫異,但我態度堅決,她也沒再阻攔。
收拾好行李,我牽著星寶走到一樓大廳。
正準備叫車,就看見顧清寒和沈雲舟站在電梯口。
沈雲舟懷裡的澈澈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甚至有嘔吐的跡象。
顧清寒立刻緊張地拍著他的背。
“怎麼回事?是不是剛才吃錯東西了?”
我牽著星寶,徑直朝大門走去。
顧清寒餘光瞥見了我。
她看到我手裡的行李包,愣了一下。
“鶴川,你去哪?不是說下午等副主任看了再出院嗎?”
她剛想走過來,沈雲舟突然驚呼一聲。
“清寒!澈澈吐血了!”
顧清寒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抱起沈雲舟的兒子就往急診跑去。
在跑開之前,她甚至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鶴川,你等我十分鐘,我處理完馬上帶你們回家。”
她依舊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
我總會站在原地等她。
十分鐘,半小時,或者一天。
我沒停下腳步,牽著星寶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我和星寶的衣物。
桌上的全家福被我倒扣在桌面上。
臨走前,我把昨天擬好的離婚起訴狀和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整整齊齊地擺在了茶几正中央。
那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起訴顧清寒淨身出戶通知書。
再見了,愛避嫌的顧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