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乞丐窩後,讀心術妻子毀瘋了_第 2 章 廠房裡面很黑
第 2 章
廠房裡面很黑。
只有幾盞瓦數極低的燈泡在頭頂搖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黃毛推著我往裡走。
地上到處是暗紅色的汙漬,腳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強哥,貨帶來了。”
黃毛衝著角落裡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滿是血汙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嘴裡叼著半根菸,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這體格,抽個1000毫升沒問題吧?”
那個叫強哥的人上下打量著我,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
“沒問題,不過是個傻子,強哥你多擔待點,別弄死了,明天還能接著抽。”黃毛諂媚地遞上一根菸。
他們的話,我依舊聽不懂。
但我看到了那把帶血的刀。
我害怕了。
我拼命往後退,搖著頭。
“我不進去了......我不要錢了,我要回去......”
我想跑,可剛轉身,就被黃毛一腳踹在膝蓋上。
“撲通”一聲,我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骨彷彿裂開一樣疼。
“拿了我的車費,還想跑?”
黃毛一把揪住我的後衣領,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向那張生鏽的鐵床。
我瘋狂地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踢。
“救命......頭兒!救命!”
我只能喊頭兒,因為在我的世界裡,只有頭兒能打我,也只有頭兒能管我。
“媽的,還挺有勁!”
強哥走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啪!”
我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嘴裡嚐到了血腥味。
“老實點!再亂動,現在就割了你的腎!”
我被打懵了,渾身發抖地縮成一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們拿來粗糙的繩子,將我的手腕和腳踝死死地綁在鐵床的四個角上。
鐵床冰冷刺骨。
我絕望地看著生鏽的天花板。
腦袋裡的碎片又開始扎我。
也是這樣無法動彈的姿勢。
只不過,那次是跪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那是陸晚凝第一次對我動用“私刑”。
起因是顧星淵來了我們家。
他拿著我爸爸生前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個清代的青花瓷瓶把玩。
“晏清,你這花瓶真好看。”
我當時很緊張,伸手想拿回來。
“星淵,你小心點,這是我爸留給我的。”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花瓶的那一刻。
顧星淵突然手一鬆。
“哐當”一聲巨響。
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僵在原地,感覺心臟都被摔碎了。
“啊!對不起晏清,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剛才推了我一下......”
顧星淵假裝驚撥出聲,眼底卻閃過一絲挑釁,隨即紅了眼眶。
我猛地抬頭。
“我沒有推你!是你自己松的手!”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陸晚凝沉著臉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
顧星淵立刻靠向她,聲音帶著隱忍的委屈。
“晚凝,我不小心打碎了晏清爸爸的花瓶,他剛才推了我一下,我手滑了......”
“我沒推他!”我急得大喊。
陸晚凝冷冷地看著我,伸手按了按耳廓上的儀器。
她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宋晏清,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我剛才聽得清清楚楚!”
“你在心裡罵他,‘顧星淵這個賤男,摔了我的東西正好,等會兒我就賴給他,讓陸晚凝賠我一筆鉅款,我正好拿著錢去找女主播’!”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這麼想!那是爸爸留給我的遺物,我怎麼可能拿它換錢!”
陸晚凝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強迫我低下頭。
“你這副嘴臉真讓人噁心。”
“既然你這麼喜歡錢,那我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她猛地將我按在地上。
膝蓋重重地砸在尖銳的碎瓷片上。
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我慘叫出聲。
“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顧星淵站在她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那晚,我就那樣跪在滿是鮮血的碎瓷片上。
整整一夜。
陸晚凝沒有來看過我一眼。
“撕啦——”
衣服被粗暴撕裂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強哥拿著碘伏,在我的手臂上胡亂擦了幾下。
他拿起一根比輸液針頭粗好幾倍的針管。
沒有一點猶豫。
狠狠地扎進了我的血管。
“啊——!”
我痛得慘叫起來,身體本能地劇烈彈動,繩子勒進肉裡,磨出了血。
“別亂動!血管偏了老子還得重扎!”
強哥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死死按住我的手臂。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子,快速流向床下的血袋。
我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走。
身體開始發冷。
可是,好疼啊。
我哭著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抽菸的黃毛。
“疼......不要了......我不賺錢了......”
黃毛吐出一口煙,嗤笑一聲。
“現在說不要,晚了。”
“傻子,你就在這兒好好躺著吧,什麼時候把你抽乾了,什麼時候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