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乞丐窩後,讀心術妻子毀瘋了_第 1 章 妻子和發小從乞討窩點把我領出來那天
第 1 章
妻子和發小從乞討窩點把我領出來那天,我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
我只記得頭兒的規矩:見人就笑,伸手要錢,要不到就捱打。
所以我對著眼前一身高定職業裝的女人咧開嘴,攤開滿是凍瘡的手掌。
她沒給錢,給了我一耳光。
“讀心術不會騙我,你腦子裡現在全是怎麼算計錢。”
“跟你四年前算計顧星淵被送進那種地方,一模一樣。”
顧星淵攬著她的肩膀小聲說:
“晚凝,算了,他可能真的......”
“他沒瘋。”她咬著牙,“他心裡想的每個字我都聽得見,全是錢。”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但我知道這兩個人不會給錢。
我轉身要走,去找下一個路人。
身後的女人一把拽住我後領,聲音冷到發抖:
“行,你就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她鬆了手,帶著那個男人上了黑色轎車,車門關得很響。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風很大,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頭兒說過,天黑之前要不到兩百塊,就別回去了。
我沿著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像被風吹起的垃圾,不知該落向哪個牆角。
......
“喲,這哪來的要飯的?”
“穿得破破爛爛的,長得倒還湊合。”
一隻帶著刺鼻菸味的手,突然用力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抬頭對上兩個染著黃毛的混混。
他們眼底透著不懷好意的光。
我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身體裡的記憶告訴我,遇到人,要笑。
我咧開皸裂的嘴唇,衝他們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雙手顫抖著攤開,捧到他們面前。
“行行好,給點錢吧。”
“兩百塊......兩百塊就行。”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跟同伴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大笑。
“臥槽,還是個傻子!”
“這運氣真不錯,正好強哥那邊缺‘血牛’,這傻子年輕力壯的,肯定能抽不少。”
他們的話我聽不懂。
但我看懂了他們沒有掏口袋拿錢的動作。
我失望地垂下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頭兒說了,天黑前要不到兩百塊,今天就得在狗籠子裡睡。
還會用帶刺的藤條抽我的背。
我很怕疼。
我不想睡狗籠子。
“哎,別走啊!”
黃毛一把薅住我的頭髮,把我硬生生拽了回來。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
我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你跑什麼?”黃毛噴了我一臉煙,“不是要錢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
“跟哥哥上車,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指了指停在巷子口的一輛破舊金盃車。
“去了那兒,別說兩百,兩千都有。”
我灰暗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我小心翼翼地問。
“騙你是孫子!”
他不由分說地推著我的肩膀,將我往車上塞。
車廂裡有一股難聞的機油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我被粗暴地推倒在後座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車子發動,在坑窪的路上顛簸。
我緊緊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
腦袋隨著顛簸一晃一晃,一些碎片的畫面突然像針一樣扎進腦海。
很疼。
那是四年前。
也是在這樣一輛黑色的車裡。
只不過那車很香,很暖和。
坐在我身邊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側臉冷豔得像畫裡的人。
她是陸晚凝。
我的妻子。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她親手為我戴上了一塊價值連城的定製腕錶。
“阿晏,紀念日快樂。”
她吻著我的額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感動得紅了眼眶,緊緊回抱住她。
可就在下一秒。
她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怎麼了?晚凝你頭又疼了嗎?”
我慌亂地去摸她的額頭。
那陣子她工作壓力大,總是偏頭痛,顧星淵還特意託人從國外給她帶了個新型的骨傳導助聽治療儀。
她一直戴在耳朵上。
她猛地一把推開我。
力道大得我直接撞在了車窗玻璃上。
“你別碰我!”
她盯著我,眼神里剛剛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厭惡。
“宋晏清,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被她嚇到了,捂著撞疼的肩膀。
“我什麼都沒想啊,我只是很高興你送我腕錶......”
“你撒謊!”
她一把扯下我手腕上的表,鑽石在昏暗的車廂裡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我剛才聽得一清二楚!”
“你在心裡說,‘這塊表至少值三百萬,等我拿到陸晚凝公司的底價賣給對家,就帶著錢遠走高飛,誰稀罕留在這個蠢貨身邊’!”
我如遭雷擊,呆滯地看著她。
“我沒有!晚凝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算計你的公司?”
“你還在裝!”
她雙眼猩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掐住我的肩膀。
“顧星淵說他給我找的這個儀器有刺激腦電波的作用,偶爾能捕捉到身邊人最真實的潛意識頻率。”
“我起初根本不信什麼讀心術!”
“可就在剛才,你抱著我的時候,我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你的聲音!”
“宋晏清,你不僅圖我的錢,你甚至覺得我噁心?”
我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假的!什麼讀心術,那是假的!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
可她根本不聽。
她厭惡地將我甩到一邊,彷彿我是一件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停車。”她冷冷地對司機說。
車停在路邊。
“滾下去。”
她指著車門,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就那樣被趕下了車。
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從那天起,我的地獄就拉開了序幕。
“砰!”
金盃車猛地一個急剎。
把我從回憶裡狠狠拽了回來。
我的腦袋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到了,下車!”
車門被拉開,黃毛粗暴地扯著我的胳膊,把我拖了下去。
我揉著腦袋,藉著昏黃的路燈,看向四周。
這是一個荒廢的廠房。
牆上寫著個大大的“拆”字。
空氣裡的腥臭味更重了,讓人作嘔。
“給......給錢。”
我不敢往裡走,倔強地攤開手。
黃毛轉過頭,陰惻惻地笑了。
“想要錢?行啊。”
“進去躺一會兒,錢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