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攝政王共感後,丞相府嫡女悔瘋了_第二章 5十六歲的少年皇帝趙璟走了進來

和攝政王共感後,丞相府嫡女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9-14作者:番茄小包子

第二章

5

十六歲的少年皇帝趙璟走了進來,身後只跟著薛公公和四個侍衛。

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間,瞳孔猛縮。

“你們在幹什麼?!”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反應過來的宋昭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女只是......只是見她奢靡無度、驕縱跋扈,想略施懲戒,絕無惡意......”

麗妃見皇上目光掃到她手上的軟鞭,咬了咬唇,眼眶一紅。

“皇上......臣妾是替薛公公來看看您日日掛念的貴人。”

“誰知一來就看見她口出狂言,還聽說她是你的女人......臣妾一時氣惱,才......”

趙璟怒喝一聲。

“誰跟你說她是朕的女人?簡直胡鬧!”

“來人,把秦姑娘送進暖房,再去請太醫,要快!”

麗妃仰起臉,眼淚簌簌往下掉。

“那您為何日日讓薛公公來問安?臣妾前腳剛到,您後腳就來了,若不是放在心上,怎會如此緊張?”

“皇上,您答應過臣妾的,後宮之中臣妾是獨一份......”

趙璟氣得臉色發白,猛地一甩開他攥著自己衣襬的手。

“你知道什麼?只有她好好活著,皇叔才能平安翻過雪山,給皇奶奶取回救命藥!”

“你們現在這樣做,她要是有事,你們十個腦袋都不敢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昭寧跪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

劉嬤嬤站在角落裡,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麗妃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沒聽明白。

“皇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璟看了她一眼,煩躁地別開臉。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情急之下說漏了嘴,心裡一陣懊悔。

皇叔和秦晚共感的事,是絕不能外傳的秘密。

皇叔手握重兵,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等著抓他的把柄。

若是讓那些人知道,只要動了秦晚就能傷了皇叔,那秦晚這條命就徹底保不住了。

更關鍵的是,皇叔若出了事,他趙璟這個皇帝也坐不穩。

他才登基三年,朝中大半權力還捏在世家大族手裡,全靠皇叔這把刀替他鎮著場子。

皇叔倒了,他趙璟也不過是個任人擺佈的傀儡。

他攥了攥拳頭,飛快地找補。

“這次翻雪山求藥,前前後後派了幾波人,全都折在了半路上,秦姑娘......有法子能確保皇叔平安抵達神醫谷。”

“所以朕才讓薛公公日日來看她,給她建暖房、供炭火、送熱食,全都是為了讓皇叔能順利拿到藥,救皇奶奶的命!”

他越說越氣,猛地一指麗妃和宋昭寧。

“現在她傷成這樣,皇叔在山那邊會怎樣你們想過嗎?”

“若是皇奶奶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所有人都等著陪葬!”

麗妃徹底傻了。

“皇上......臣妾不知啊!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是她!”

她猛地指向宋昭寧。

“是宋昭寧跟臣妾說,這女子仗著皇上寵愛恃寵而驕,說您要立她為後,臣妾才......才動了手的!”

宋昭寧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娘娘您怎麼能......臣女何時說過那些話?臣女只是......”

“夠了!”

趙璟冷喝一聲,目光掃過這兩個女人,眼底全是厭棄。

“都給朕跪著!沒朕的旨意,誰都不許起來!”

說完他疾步走進暖房,想看看我的情況。

可我躺在床上,每一動都牽扯著後背的鞭傷,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知道自己身上的傷不算最要命的,真正要命的是我現在冷到了極致,痛到了極致,而遠在雪山上的趙無離,正在承受我十倍的感覺。

6

趙璟皺著眉。

“你現在都這樣子,皇叔那邊豈不......”

我聲音嘶啞。

“皇上......宋家......宋家有一味止痛神藥,是先皇御賜的,叫“凝雪丹”......”

趙璟一愣。

“凝雪丹?朕聽過,據說能讓人在短時間消除一切痛苦,但一直以為是傳說......”

“是真的。”

我咬著牙說。

“王爺現在在雪山裡,零下四十度,我現在這樣,他估計站都站不起來了,只有凝雪丹,能讓他撐過這兩天。”

趙璟猛地站起來。

“傳宋家的人來!”

訊息傳到宋家的時候,宋丞相宋懷安正在書房裡看摺子。

他聽完宮人來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片刻之後,宋昭寧的貼身丫鬟又慌慌張張跑回來,把暖房前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宋懷安的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

他帶著凝雪丹親自來了,走進暖房時,目光先是落在跪在雪地裡的孫女身上,隨後才拱手行李。

“臣,參見皇上。”

趙璟看他來了,抬手就說。

“宋愛卿來得正好,凝雪丹帶了嗎?快給秦姑娘服下。”

宋懷安不急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沒有遞出去。

“皇上,恕臣斗膽,臣覺得這姑娘能保攝政王平安一事,荒謬至極。”

不等皇上開口,他就繼續說道。

“攝政王身經百戰,馳騁沙場多年,身體強壯遠勝常人,翻一座雪山而已,怎會繫於一個弱女子身上?”

“這姑娘來歷不明,既無家世可查,也無功績可證,卻口口聲聲說自己能保王爺平安,這不是妖言惑眾是什麼?”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冷意。

“臣以為,她不過是仗著王爺一時心善,哄騙了王爺和皇上,藉著此事白吃白住、貪圖享樂罷了。”

趙璟眉頭擰得死緊。

”宋愛卿,此事確實屬實,絕非兒戲!“

宋懷安慢悠悠地反問。

”皇上是親眼見過什麼?臣只知道,王爺在府中養了一個姑娘,給她建暖房、送熱食,皇上還如此緊張。”

“年輕人風流韻事,女子同侍叔侄的事,臣也能理解,可若要因一女子忍不了痛,就動用先皇御賜的聖藥,未免太過草率。“

忽然話鋒一轉,拱手道。

”不過,既然皇上開了口,臣也不能不給這個面子。”

“只是這凝雪丹是先皇所賜,宋家三代珍藏,若要拿出來也不是不行,臣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趙璟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但他還是壓著性子問。

“什麼條件?”

宋懷安側身,看了看跪在門口的宋昭寧。

“臣這孫女年方十六,知書達理、溫婉賢淑,一直仰慕聖顏,若皇上願意立她為後,臣即刻便將凝雪丹雙手奉上。”

這句話一齣口,滿室皆靜。

宋昭寧猛地抬起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

“爺爺,我不要當皇后,我喜歡的......”

誰都知道,她從小愛慕的是攝政王趙無離。

宋懷安回頭瞪了她一眼,目光嚴厲,宋昭寧的話就堵在了喉嚨裡。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紅了,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而另一邊,麗妃的臉已經扭曲了。

7

她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從一眾秀女裡脫穎而出,成了皇上的新寵,日日承歡膝下,眼看著皇后之位就在眼前。

可宋懷安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把她的夢踩碎。

但她不敢說話,宋家一門三進士,門生遍佈朝野,她孃家不過是地方上的小官,拿什麼跟宋家比?

她只能攥緊拳頭,把滿腔恨意咽回肚子裡。

趙璟站在暖房中央,同樣怒火中天。

我都能看出來,他也能看出來,宋懷安這是故意的。

趁攝政王不在,趁皇上年紀尚輕、根基不穩,逼他就範。

他若不答應,凝雪丹就拿不到,攝政王可能撐不過雪山,太皇太后的藥也取不回來。

他若答應,就等於把皇后的位子拱手送給宋家,從此後族勢大,宋家更加難以牽制。

可他有的選嗎?

趙璟捏緊的拳頭又鬆開。

“準了,先把藥拿來,給秦姑娘服下,至於冊後之事......等皇叔回來,朕自然會下旨。”

即便如此,宋懷安還是不滿意。

“皇上口諭,臣自然信得過。”

“不過......這等大事,總該有聖旨為憑,才好讓宋家上下安心。”

趙璟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指節攥得咔咔響。

“玉璽在宮裡,朕難道金口玉言還不夠?”

宋懷安不慌不忙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皇上莫急,臣自然信皇上,只不過,昭寧畢竟是我宋家嫡女,入主中宮是舉族榮耀之事,若無聖旨,族中長輩難免心中不安。”

“皇上若不嫌麻煩,便讓薛公公回宮取一趟玉璽,臣在此處等著便是。”

他說著,又笑了笑。

“左右不過是多等一兩個時辰,秦姑娘......應該還撐得住吧?”

趙璟氣得渾身發抖,他咬牙看了榻上的我一眼,最後還是妥協。

“薛公公!回宮取玉璽!”

明明是一個時辰的路程,薛公公卻花了三個時辰才回來,還好期間太醫已經給我開了退熱的藥。

但也不難看出有人故意拖延時間,是不想我得到救治,還是不想攝政王回來?

趙璟提筆寫下立後詔書,蓋了印。

宋懷安接過聖旨仔仔細細看了三遍,確認無誤,這才把白玉瓶交出來。

可他剛把瓶子遞出去,忽然又收回手,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皇上,臣還有一件事。”

趙璟的手僵在半空。

宋懷安笑眯眯地說。

“臣那不成器的長子,在吏部熬了十幾年了,近日有個轉運使的空缺......皇上若是讓他......”

趙璟盯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宋懷安迎上他的目光,笑吟吟地補充道。

”臣也知道此事有些唐突,不過......皇上放心,只需一句口頭承諾,不用聖旨,臣信得過皇上。“

趙璟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朕答應你。藥拿來。“

宋懷安這才滿意地將白玉瓶遞了過來。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在胸腔裡擴散開來。

可不過兩息之後,一股劇烈的絞痛從五臟六腑猛地炸開!

8

我一口黑血噴在了錦被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倒回榻上。

趙璟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

他猛地回頭,看向宋懷安,聲音帶著厲色。

”宋愛卿!你拿得是什麼,為何她服下後吐血了?!“

宋懷安神色不變,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辜的困惑。

”皇上息怒,臣也不知道啊,凝雪丹宋家珍藏多年,從未有人服用過,許是......這姑娘體質特殊,不能與藥性相融吧。“

他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瞭然和冷漠。

趙璟不是傻子,他看出宋懷安給了假藥。

或者說,給了摻了別的東西的藥。

這老狐狸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真把凝雪丹交出來,他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逼趙璟簽下立後詔書,又白撿了一個轉運使的承諾。

趙璟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的肉裡。

可現在太皇太后病重,攝政王不在,只憑他還是動不了宋家。

他只能壓著火,聲音低沉。

”宋愛卿......好得很。“

宋懷安拱了拱手,笑著說。

”皇上謬讚,既然藥已經給了,臣也不便久留,昭寧她也跪了許久了,臣便帶她回去好好管教。“

“至於這位秦姑娘我看她是不行了,既然您說她能保攝政王平安,那王爺估計也......”

如果這時候,還看不出被他耍了,那就是傻子了。

“宋懷安,你大膽!”

趙璟氣得臉色通紅。

我靠在枕頭上,五臟六腑還在翻攪著疼,可我的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因為我感覺到攝政王離我越來越近了。

宋懷安卻一點不慌,甚至有些得意。

“皇上,臣惶恐,臣只是勸慰皇上不要迷信,怎麼就......”

這時,一道聲音出現打斷他的話。

“我看宋丞相不是惶恐,看我這個皇叔不在,就欺負我侄子,是有恃無恐吧!”

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披風上落滿了雪。

雖然臉色白得像紙,但那雙眼睛卻一如既往地冷冽銳利,嘴角還帶著笑意。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身上的鞭痕,看到錦被上那灘觸目驚心的黑血,眼神沉了沉。

宋昭寧看到趙無離臉上先是一喜

”王爺你回來了?那個秦晚果然是大言不慚,說什麼她能保你平安,如今王爺自己就回來了......“

她想靠近,卻聽到對方冷冷地開口。

“龍虎軍何在?”

一個將領走了過來。

“屬下在。”

“宋家以下犯上,對皇上不敬,以藥要挾,不顧太皇太后性命,是以欺君,按律當斬!”

一大波士兵湧進來上來,宋懷安臉色大變,拼命掙扎。

”你、你無憑無據!你這是公報私仇!我宋家滿門......“

趙無離已經不再看他,揮了揮手,讓人直接把嘴堵了拖下去。

麗妃見宋家就這樣被拖走,在一旁嚇得不敢說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趙璟則是鬆了口氣。

“皇叔,還好你沒事......”

可只有我知道,他不是沒事,而是在硬撐。

趙無離從懷裡掏出一個青玉藥匣,遞給他。

”藥取到了,快進宮給母后服下。“

趙璟連連點頭。

等人都走了,我剛想開口,趙無離就一大口血猛地噴了出來。

9

他整個人朝前倒下去,重重地栽倒在我的床邊。

”王爺!“

後來我才知道,他怕留我一人在家會出什麼岔子。

原本去時兩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天就到了雪山。

宋昭寧闖進王府的時候,他其實剛剛拿到藥。

可當他開始下山,身體那種極致的寒冷和劇烈的疼痛陡然加劇,他才意識到京城出了事。

所以他壓著十倍的痛苦,往回趕,甚至在中途還進行了部署。

這一夜,暖房裡燈火通明,太醫進進出出。

趙無離昏迷了整整十天。

他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處置宋家。

宋懷安以藥要挾聖上、藐視皇威、欺君罔上,數罪併罰,滿門抄斬。

聖旨下來那天,宋昭寧被押出天牢,頭髮散亂、衣衫襤褸,跪在午門外聽旨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魄。

她嘴裡一直喃喃著”王爺我錯了......王爺......“,可那個她心心念唸的男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麗妃雖然是被利用,但皇上已經不再相信她天真的一面,被打入冷宮。

至於宋懷安臨死前逼趙璟簽下的那份立後詔書,自然作廢了。

趙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那道聖旨燒成了灰,說了一句”朕還小,不急“。

朝堂上鴉雀無聲,再沒人敢提立後的事。

一個月後,太皇太后的病好了。

神醫谷的藥果然名不虛傳,老人家身子骨一日比一日硬朗,甚至能下床走動了。

半年後,趙無離上奏請辭攝政王一職,說要成婚。

滿朝譁然。

一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居然要為了一個女人交出兵權?

趙璟看著那道奏摺,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皇叔是什麼意思。

皇叔怕自己功高蓋主。

但卻不知道,這一次的事讓趙無離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還有他覺得我太脆弱了。

雖然這些人不知道我倆共感的事,只要我還在京城一日,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我來對付他。

只有他卸下所有權力,隱姓埋名,帶著我離開這個地方,我才能真正平安地活下去。

趙璟捨不得。

他登基這些年,全靠皇叔在前面替他擋風遮雨,若皇叔走了,他真的能獨自撐起這個江山嗎?

可他最終還是批了。

因為他知道,皇叔為他做得已經夠多了。

趙無離成婚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我穿著大紅嫁衣,坐在暖房裡等他來接。

暖房裡的花全開了,是他臨走前讓人栽下的四季海棠,紅豔豔的一片,在雪天裡格外好看。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肩頭落滿了雪,可那雙眼睛裡有光。

他走過來,低頭看著我。

”以後不會再有別人能欺負你了。“

我仰起臉,笑著問他。

”那你呢?你會欺負我嗎?“

他認真想了想,說。

”我敢嗎?欺負你,受傷的還不是我。“

說完我們都笑了起來。

後來,趙璟親政了。

他把趙無離交還的兵權握在手裡,用了三年時間,一點點清算了世家勢力,真正坐穩了那把龍椅。

而趙無離帶著我離開了京城,去了江南。

我們在一個小鎮上住下來,他開了一間酒樓,我幫著記賬。

鎮上的人只知道這對夫妻是從京城來的,男人高大俊朗,女人溫柔好看,日子過得平靜又富足。

偶爾有路過的商旅講起京城的傳聞,說攝政王當年如何權傾朝野,如何為太皇太后翻雪山求藥,又如何功成身退、攜美歸隱,說得神乎其神。

我坐在櫃檯後面,聽著那些添油加醋的故事,忍不住笑出聲來。

趙無離從後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薑湯,放在我面前。

”笑什麼?喝了,天冷。“

我端起碗,熱氣氤氳中,抬頭看他。

窗外的雪還在下,鋪天蓋地的白。

可我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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