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開個玩笑,你們怎麼家破人亡了_第 7 章 半年後
第 7 章
半年後。
我賣掉了城裡的那套小公寓,帶著奶奶回到了鄉下。
那是我們曾經相依為命的地方。
老屋雖然破舊,但我花了兩個月時間重新修繕。
院子裡種滿了奶奶最喜歡的月季花,還搭了一個小小的葡萄架。
鄉下的空氣很好,沒有大城市的喧囂和那些令人作嘔的人際關係。
奶奶的病情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雖然還是不怎麼記事,但她每天都會坐在院子裡,笑眯眯地看著我澆花、餵雞。
“星洲,花花,好看。”她指著一朵盛開的粉色月季,像個獻寶的孩子。
我剪下那朵花,別在她的耳畔。
“奶奶戴著更好看。”
中午的時候,村支書李大媽溜達進了院子。
“星洲啊,又在陪奶奶曬太陽呢?”
李大媽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神色有些複雜。
“李嬸,您坐。”我給她倒了杯水。
李大媽嘆了口氣,把報紙推到我面前。
“你看這新聞......是不是你城裡那個姐姐?”
我瞥了一眼。
報紙社會版的角落裡,有一條不起眼的短訊。
《本市某監獄發生鬥毆事件,一服刑人員右腿骨折重傷送醫》。
照片打著馬賽克,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輪廓。
是沈傲蓉。
聽說她在女子監獄裡因為搶飯,惹怒了幾個重刑犯,被打得半死。
右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下半輩子也是個瘸子。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認識。”
李大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點點頭。
“不認識好,不認識好,那種敗類,不配做你姐。”
她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
“對了,還有個事,前兩天村裡來了個女的,開著輛破面包車。”
“到處打聽你的下落,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就讓村裡的保安把她轟走了。”
我皺起眉頭。
“女的?長什麼樣?”
“個子挺高,但是瘦得脫相了,好像姓夏......”
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緊。
夏清婉。
算算時間,因為她在獄中表現良好,爭取到了減刑,應該是上個月提前釋放了。
她來找我幹什麼?
“李嬸,以後如果她再來,直接報警。”我冷冷地說。
“好嘞,你放心,咱們村的人護短,絕不讓外人欺負你。”
李大媽走後,我看著院門發了一會兒呆。
原本以為那場審判就是結束。
沒想到有些人,就像附骨之疽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當天傍晚,天陰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我把奶奶推進屋裡,正準備關院門。
一隻枯瘦的手猛地扒住了門框。
“星洲......”
沙啞乾澀的聲音,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我抬起頭。
門外站著一個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廉價的地攤貨外套,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眼窩深陷,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夏清婉的影子。
她看到我,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詭異的光芒。
“星洲!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試圖擠進院子,我用力頂住門,順手抄起門後的鐵鍬。
“滾出去!”
夏清婉被鐵鍬的尖端逼退了一步,卻撲通一聲跪在了泥地裡。
“星洲,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巴掌,聲音在空曠的村道上格外淒厲。
“在裡面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我失去了一切,工作沒了,朋友躲著我,連我爸媽都不認我了。”
“星洲,我只有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看著她在爛泥裡磕頭。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恨意都懶得施捨。
“重新開始?”我冷笑出聲。
“夏清婉,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賣幾滴眼淚,我就必須像以前一樣感激涕零地把你迎進門?”
她抬起頭,滿臉泥汙。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都是沈雲澤那個賤男蠱惑我!”
“星洲,我發誓,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我把鐵鍬重重地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愛我?你只是發現,離開了我的包容和伺候,你連個廢物都不如。”
“你不是來求原諒的,你只是來找一個能繼續讓你吸血的血包。”
我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這裡有人私闖民宅,對我進行騷擾。”
夏清婉聽到我報警,眼神瞬間變了。
偽裝的深情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扭曲和瘋狂。
“沈星洲!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她猛地站起來,面目猙獰地撲向鐵門。
“我都跪下來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毀了我的一輩子!你這個惡毒的男人!”
我冷眼看著她像野獸一樣咆哮。
“毀了你一輩子的,是你自己的傲慢和惡毒。”
警車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夏清婉絕望地看著我,最終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身上了那輛破面包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