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散了火，也吹散了我們_第 6 章 林嘉珩終於意識到闖了彌天大禍

第 6 章

林嘉珩終於意識到闖了彌天大禍。

他臉色慘白，拼命搖頭擺手。

“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里面有老人啊！”

“眠姐，是你要救小糰子的，命令是你下的，跟我沒關係！”

周以眠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林嘉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突然暴起，像瘋了一樣衝向林嘉珩，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領。

“你為什麼要讓我去十四樓！你為什麼！”

“你還我媽的命來！”

林嘉珩被勒得直翻白眼，手裡的倉鼠籠重重地摔在地上。

籠子門開了，那隻名叫小糰子的倉鼠飛快地竄進了下水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隊長！冷靜啊！”

周圍的消防員見狀不對，立刻衝上來，死死抱住發瘋的周以眠。

場面陷入極度的混亂。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衝著警戒線外的司機大喊。

“師傅！現在可以把車開進來了！”

三天後，市殯儀館。

靈堂裡播放著低迴哀婉的哀樂，刺鼻的香燭味瀰漫在空氣中。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面無表情地往火盆裡添著紙錢。

這三天，我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包攬了岳母所有的後事。

選墓地、訂骨灰盒、發訃告。

沒有讓周家人插手一分一毫。

“砰”的一聲，靈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周以眠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制服皺巴巴的，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臉色灰敗，眼底一片烏青。

和三天前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判若兩人。

她徑直走到岳母的遺像前，“撲通”一聲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媽......女兒不孝......”

她把頭死死磕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而悽慘的哭聲。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火盆裡的火光映照著我蒼白的臉。

“哭夠了嗎？”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哭夠了就滾出去，別在這髒了我媽的輪迴路。”

周以眠猛地抬起頭，膝行著向我爬過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褲腿，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三天我生不如死，只要閉上眼睛，就是媽躺在地上沒有呼吸的樣子。”

“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嫌惡地抽回腿，往後退了一步。

“別叫我阿嶼，我嫌惡心。”

“你不是說我是個瘋子，說我在演戲嗎？”

周以眠拼命搖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瞎了眼！”

“我已經和林嘉珩徹底斷了聯絡了，那個賤男，如果不是他誤導我......”

“夠了！”

我厲聲打斷她，眼神如刀般冰冷。

“別把責任推給一個外人。”

“命令是你下的，救護車是你調走的，攔著醫生不讓搶救的也是你。”

“周以眠，殺死你親媽的兇手，就是你自己。”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將周以眠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心理防線徹底砸碎。

她捂著臉，發出瀕死般的哀嚎。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牛皮紙袋，直接砸在她懷裡。

“既然你來了，正好把字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