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流落在外的女兒_第二章 4就這樣
第二章
4
就這樣,我在一家人的關心愛護之中被接回了府中。
母親早在接我回來之前就為我精心佈置了院子。
一切都是按照當今世家小姐們的喜好添置的最好的東西,精緻的梳妝匣子,新出的熱門首飾,還有各種精緻衣料,都為我準備好了。
而父親和兄長對於女兒家之物不甚熟悉,但也為我準備了他們覺得好的東西。
父親將自己的藏書皆數送到了我的房中,不少還有他專門註上的筆記。
而兄長則是託人為了請了京中最好的教習先生,教導我讀書,還有女兒家所學的琴棋書畫。
我看著這一切,感動的熱淚盈眶。
當即就跪下對三人磕了個響頭。
「父親,母親,兄長,女兒此生能在這個家,真的是太幸福了。」
一時之間,我們一家四口抱作一團。
這個時候,蘇珍早因為在前面兩次交鋒之中吃了癟,回到自己房中了。
這些東西,還都只是在我回來之前置辦好的。
眼下,他們更是得知我這前面十幾年都一直處在養母的毒打虐待之中,對我更加心疼。
這幾天來,三人對我是噓寒問暖,無微不至,更是勞動父親請了宮中的御醫來為我治療。
皇上得知此事後,也大手一揮,賞賜了珠寶藥材給我。
我就沉溺在這滿滿的愛意之中無法自拔。
蘇珍當然也不能落了下乘,她也會日日來院中表演一番姐妹情深,彷彿格外心疼我的模樣。
但是當父兄們談到如何處理養母之時,她看向我的目光之中分明帶著濃濃的怨毒。
看來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我的養母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想必這些年來也已經仔仔細細原原本本的將自己當初如何趁著我母親生產之時偷龍轉鳳的事情告訴了蘇珍。
她就這麼厚顏無恥的頂了我的身份,享受著我家人的寵愛,而我則在她母親的虐待中苟且求生!
不過,既然我重來一世,那麼很快就會讓這兩個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想起了上一世,這個時候正是我被全家人厭棄的時候,精心準備的院落我就住進去了一天。
那天給我的驚喜也都只是剛見了一眼。
正當我滿懷驚喜,以為自己擁有了這些的時候。
母親卻突然進來,指揮著下人拿走了這些。
她皺著眉頭看著我,像是再看一件垃圾。
「這些都是我和你父親兄長得知你的訊息之後日日夜夜為你精心準備的,不過,那時候我們沒有料到,你竟然長成了這麼個惡毒、不知廉恥的樣子,你不配擁有這些。」
她深深吸了口氣,似乎是在壓抑著怒氣。
我滿臉淚水,卻不知從何辯解。
「從今天起你就住進柴房吧,免得髒了相府的地,這些東西就給珍兒,只有她那樣純潔無瑕之人才配擁有。」
就那樣,我住進了柴房,回到了在養母那裡差不多的狀態。
從回憶中脫身,我看了眼蘇珍。
她今天滿臉歡喜,似乎在等著什麼。
我知道,她這是已經準備好對付我了。
我拭目以待。
第二天,我在梳妝之時發現了藏在邊角里的一小匣子首飾。
這東西不是我的,是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的。
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蘇珍昨天的舉動,看來是她等不及出手了。
勾了勾嘴角 我先行讓丫鬟把母親父親和兄長都請來我的房中。
母親帶著人款款來了,她問道:「怎麼了,我的乖女兒,是有哪裡不適應嗎,你告訴母親,想要什麼母親都給你弄來!」
這時候父親和兄長也到了。
我拿出拿那一匣首飾,故作疑惑:「今早我梳妝之時,突然發現多了這些東西,昨日還沒有的,不知道哪裡來的,這才叫大家來看一看。」
父親和兄長面面相覷,他們是男人,不懂得女人家這些首飾什麼的。
母親則上前一步,仔細翻看了起來。
趁著她思考之時,我裝作不經意提起了過去。
「我好害怕,這些東西不是我拿的,我不認識這些是什麼,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說著說著,我抱起自己的頭縮在了牆角。
眾人一看,皺起了眉,知道我是想起了被虐待的時候,將我抱在懷裡,安撫情緒。
「乖孩子,不怕不怕,這裡是相府,沒人會打你了,不怕不怕。」
我淚眼朦朧,緊緊抓著母親的袖子:「真的不會不要嗎?真的不會把我趕出這個家嗎?」
母親心疼的連連點頭,直直向我承諾。
我緩緩說道:「我很害怕,母親父親還有兄長覺得我這些是我偷來的將我趕出去。」
眾人齊聲笑起,寵溺的點我鼻尖:「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小的時候,養母會經常說我偷吃饅頭,然後毒打我一頓。她每次都能在我的被子下發現饅頭,但我沒有藏過,我很乖的,不會偷吃的。」
眾人一聽,立刻停住了動作。
「但是養母每次都能在我被子下找到饅頭,我很疑惑,明明我真的沒有藏,於是有一天晚上,我就強撐著不睡,想看看饅頭是怎麼來的。結果,就等到了養母來我身邊將大白饅頭塞進來,我不敢置信,卻聽到她說這樣她毒打我就有名頭了。」
帶著哽咽聲,我將這段往事緩緩說了出來。
母親已經泣不成聲,直接把我抱在懷裡,一刻也不鬆開。
父親和兄長也都眼眶微紅,圍在我身邊,默不作聲,但給我支援。
他們承諾道:「不會的,不會的,你相信我們,我們絕對會好好護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再冤枉你的。」
而這時候,蘇珍也姍姍來遲。
她看到大家都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她直接按照她設定好的劇本來。
先是照例來與我交流感情,展露一番姐妹情深:「妹妹呀,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傷心事說給姐姐聽聽,姐姐來幫你。」
接著又不經意的發現首飾匣子,裝似無意大聲叫了出來:「妹妹,這不是我的首飾匣子嗎,怎麼在你這裡?」
說完之後,她似乎覺得這話不太適合說出來,又故作驚訝的掩住了嘴巴。
在場三人皆齊齊看向她,眼中滿是探究。
蘇珍以為自己奸計得逞了,又繼續善解人意道:「妹妹如果喜歡董話,大可以直接告訴姐姐,何必從我這裡偷走呢,你才是這個家的女兒,我會把一切都讓給你的。」
我聽著這話,直接淚流滿面,埋在母親懷中悲傷痛苦起來。
身邊三人都痛惜極了,連聲哄著我。
而蘇珍還變本加厲:「妹妹這是羞愧至極,不敢見人了嗎,無事的,畢竟我們是一家人,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只記住這次不要再行此偷盜之事就好,不然敗壞了門風。」
父親聽不下去了,直接厲聲呵斥:「住嘴!沒有調查,誰準你就這樣把罪名安在你妹妹頭上的!」
蘇珍愣住了,她沒想到會得到父親的呵斥。
她委屈的看向其他兩人:「兄長,母親,我知道父親也是憐惜妹妹歸家不久,但這可是品行問題,不能縱容啊。」
在她苦口婆心的勸導之下,我的哭聲更大了。
母親冷著一張臉發了話:「珍兒!看來是我平時太嬌慣你了,誰準你這樣僅憑一物就定罪了?」
蘇珍呆住了,不清楚為什麼事情變成了這樣。
蘇珍的言行與我剛剛所說的養母故意栽贓一事實在太過相似。
三人不由得心中產生了懷疑。
這時候,母親想起來了從我找回之後,蘇珍接二連三的怪異之舉。
本以為她是無心,看我被家人找回,心中失落,這才做出了這些舉動。
這次一看,很有可能是故意陷害,畢竟首飾匣子這種東西得有人配合放進來。
為了替我正名,擺脫養母的陰影,也為了驗證蘇珍的清白,母親下令嚴查此事。
很快,母親手下的嬤嬤就揪出來一個人,花月!
此人正是蘇珍身邊的貼身丫鬟!
母親看見是她,眼神寒光逼人,直直貼到她脖子上,喝道:「老實交代,不然就將你發賣到軍中或者青樓!你這樣冤枉主子之人相府是斷不能留的!」
花月跪地求饒,連連磕頭,害怕的涕泗橫流:「夫人,放過奴婢吧,奴婢都是聽小姐命令列事的啊!是小姐想要趕走非小姐,與奴婢無關!」
父親母親還有兄長一聽皆是面上一寒:「花月,你一家老小的賣身契可在我們手上,攀咬主子可是要全家亂棍打死的!」
蘇珍也面上一白,顫抖著聲音道:「誰給你的命令讓你誣陷我的?!」
地上的花月抬起頭看了蘇珍一眼,斬釘截鐵:「就是珍小姐!奴婢所言非虛,要知道匣子裡有一個蝴蝶簪、一對珍珠簪、還有玉簪若干,裡面沒準還有那天小姐身上的鵝梨帳中香!夫人老爺大可以去查!」
蘇珍一聽這話,當即就臉色鐵青。
確實,昨天她準備這匣子的時候,身上燻了鵝梨帳中香,那是隻有她的衣服上才會有的!
母親眼中一閃,湊近匣子聞了聞,果然上鵝梨帳中香!
看見母親點頭,一旁的父親與兄長也知道此事確實是蘇珍所為。
她顫抖著指了指蘇珍,痛心疾首:「你,你真是讓我好生失望啊!」
蘇珍抬起了頭,滿臉淚痕,她跪著來倒黴三人身前,祈求道:「母親,父親,兄長,還有妹妹,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看著你們都那麼關注妹妹,那麼疼妹妹,彷彿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很害怕,妹妹本來就是你們的親生女兒,而我只是個不知道哪來的人,我害怕你們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這才出此下策!」
她期期艾艾的看著眾人,眾人一對上她的眼神,不自覺就閃開了。
確實,這些天來只顧著歸來的蘇非,忽視了這個他們已經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手心手背都是肉,三人一時之間無法抉擇。
我冷眼看著,小聲開了口:「想來姐姐也不是故意想要冤枉我的,這次就放過她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沒有什麼損失。」
這一開口,解了他們的圍,他們看我的眼神更加心疼了,為我的懂事感到務必驕傲。
我垂下眼睛,看來還是得等養母來,徹底解開面紗之後,家人們才能徹底對蘇珍死心。
也是,畢竟是當親生的養了這麼長時間,有十幾年的感情,很正常。
之後的日子裡,蘇珍也裝的很好,彷彿真的是一個改過自新的好姐姐。
而家人們對她也抱著愧疚,什麼都會給我們相同的。
5
大約一月之後,父親和兄長派出的人找到了我的養母。
她從我被找回的那天起,就遠遠的躲到了鄰縣的深山之中。
人們到處打探也查不到她的行蹤,只好守在家門外。
差不多一月之後,養母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算賬也不會再找她了,這才背上包袱返回了家中。
結果直接被守在那裡的人給捉住了,這才帶來相府。
一家人都在大廳裡看著她,她深深低著頭,不露出自己的一絲面容。
蘇真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母親忍不住,先行質問,聲聲泣血:「你既然收養了她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她?她是這麼好的一個孩子,你對她好她自然會敬著你,你幹嘛要這麼折磨我的孩子啊?!」
父親攬著了母親,平復著她的情緒:「將一切都從實招來!」
養母卻還在狡辯:「蒼天大老爺!我冤枉啊!我一個婦人帶著這孩子,自己都吃不飽穿不暖的,還能怎麼照顧啊?我已經盡力給她最好的生活了!沒想到非兒她現在當了丞相家的小姐就開始怨恨我了是嗎,雖然沒有錦衣玉食,但那是我能給出最好的了!」
她似乎冤枉的很:「十幾年啊!整整十幾年,是個貓狗都養出感情來了,我還能連貓狗也不如,虧待了非兒嗎?」
我聽不下去,站在她面前大聲反駁:「母親!今天我最後再叫一聲母親,此後就不再顧念這養育之恩了。」
我眼含悲慼,一樁樁一件件的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從我記事以來,你就沒有對我好過,動輒打罵。家裡也不是揭不開鍋,我看到過你往包袱裡藏一個一個的碎角銀子,鍋裡也還有白生生的饅頭,但你給我吃什麼?吃饅頭渣渣,吃碎菜葉子!別人家的雞吃的都比我好。」
「上街買了布仔仔細細做了衣服也不給我穿,明明做了有三四身的,我趁你不在時偷偷比過,身量也合適的,但你把它們裝進包袱裡,偷偷藏著,不知道帶去哪裡,我就只能穿著隔壁大娘好心送給我的破布衫。」
「還有我十歲那年,看見你攢了好久的銀子買來了一個蝴蝶簪子,那簪子晶瑩剔透,好看極了,像是玉做的,潔白無瑕。」
「我以為是你偷偷為我準備的生辰禮物,夜裡偷偷摸出來對著鏡子自己試,結果不小心摔倒了地上,蝴蝶的一個翅膀被甩碎了,缺了一角。結果,那次,你直接毒打了我一頓,差點把我打死。要不是隔壁大娘好心給我餵了湯藥,或許我就活不到今天了。」
「但我還是很高興,因為我覺得你是」愛我的,你會把簪子送給我,只是我不小心弄壞了你才那麼生氣。我就那樣等啊等啊,卻只等到你帶著包袱揹著簪子去了不知道哪裡,只剩我一人躺在冰冷冷的地上。我知道了,那簪子不是給我的禮物。」
「從那之後,我就一直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因為隔壁大娘告訴我母親都會很疼女兒的,結果,還真不是,我很高興,我真正的母親很疼愛我,我的家人對我都很好。」
聽到這裡,在場之人除了養母和蘇珍都已經淚流滿面。
為我這麼多年的執著,這麼多年對親情的渴望。
這時候,我帶著滿臉的淚痕,話頭一轉:「但是我發現姐姐和你長得特別相像。」
聽到我這話,原本無動於衷的養母卻突然渾身顫抖了起來。
母親父親還有兄長也都注意到了這件事情。
父親直接上前,將養母的臉抬了起來。
引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與蘇珍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只是這張臉經過歲月的打磨,顯現了老態,眼角有了皺紋。
父親和母親更是覺得格外眼熟,死死盯著思索起來。
兄長抬頭一看直接驚呼:「是你!」
這時候父親母親也想了起來,滿臉震驚,這是當初母親身邊的婢女春桃!
那時候春桃是母親的貼身婢女,她以為母親會讓她成為父親的小妾,結果母親不忍讓她為妾,直接把她指給了府上的管事。
春桃卻認為我母親不肯讓她伺候我父親,害怕被她奪走風頭,這才把她指給了下人。
她因此對我母親心生怨恨,趁我母親生產之時換了孩子。
這是上一世瀕死之時我在走馬燈中看到的。
而現在他們都認出了我的養母,也就是春桃!
兄長胸前劇烈起伏,情緒激動:「我見過你!在母親生產之際,那時候妹妹出生了,我焦急在旁邊看著,親眼看著她從母親肚子裡出來,看到了她腳上那個梅花胎記,那時候就是你抱著妹妹清理的!」
他大聲說道:「之後我就一直沒再見過妹妹腳上的胎記。直到半年前,珍兒貪涼玩水,掉入水中,我才不顧兄妹大防下水救人,結果就看見珍兒腳上一片潔白,沒有那個梅花胎記,這才意識到妹妹被奸人所害!」
母親一臉不敢置信:「春桃!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調換孩子,還虐待我的孩子?」
見事情敗露,養母與蘇珍極快的交換了眼神。
養母伏地將責任包攬:「是我嫉妒夫人,這才趁那是調換了孩子,兩個孩子是無辜的,她們什麼也不知道啊,都怪我這個罪人,要打要殺,皆聽吩咐。」
蘇珍也適時軟軟倒地,梨花帶雨,自責懺悔:「原來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佔了妹妹的一切,我可真是個罪人!我再也無顏面對父母兄長還有妹妹了!」
說罷,便起身想離開。
兄長輕易就攔住了她,父親母親也出聲挽留,眼裡滿是疼惜:「此事又與你何干,你那時候只是個孩子,也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母親做的孽罷了,你還是我們的孩子。」
就這樣,一家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溫馨極了,我不出聲,也融入其中。
看到蘇珍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我知道合適的時機到了。
趁機機會,撕破她的偽裝!
我抬起頭,撞死無意董看了一眼蘇真,震驚道:「姐姐!那個蝴蝶簪子......怎麼會在你的頭上?」
我滿臉驚恐,不可置信:「養母不是在我十歲董時候就把它帶走送人了嗎,蝴蝶上的裂口都一模一樣,她回來還很高興的說那人收到後很是喜歡,愛不釋手呢。」
母親疼惜的笑定在了臉上。
兄長安慰的手也拍不下去了。
父親摸著蘇珍頭髮的手也停下來了。
三人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而蘇珍臉色慘白,渾身一驚之後立刻反駁:「胡說!那個簪子我十歲那年收到以後就好好藏在床下,和這十幾年的生辰禮一起好好放在那的!」
說完之後,她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跌坐在地。
一旁的養母也是面色灰敗。
我則是故作抱歉:「姐姐,不好意思,想來是我一時看花眼了。」
說完之後,我彷彿才意識到什麼,吸了口涼氣,不敢置信:「姐姐你說什麼?十幾年的生辰禮?可是,你之前不是不知道我養母的事情嗎?」
另外三人也面色鐵青,不敢置信自己這十幾年就讓這麼一對惡毒的母女給耍了。
母親厲聲吩咐:「來人!去蘇珍的床底下,看看都藏了些什麼!」
很快,便搜查出來了一堆東西,都是這十幾年來的生辰禮,還有信件,信件裡說明了一切。
所以,板上釘釘,這十幾年來,蘇珍一直知道她母親調換了我們,頂著我的身份享受著榮華富貴和家人的寵愛,甚至還叮囑養母看管好我,打的狠一點,好讓我不能亂跑,省的被更多人看見我與母親相像的面孔。
三人看著我的目光更加疼惜了,彷彿我是什麼無上珍寶,對蘇珍則是格外複雜。
畢竟十幾年來的感情也不是白費的。
但是蘇珍知情,不處置的話對我又不公平。
為此他們先將養母看管了起來,將蘇珍先冷落著。
6
聽著這一切,我嘴角勾起了笑容。
就只差最後一擊了!
上一世蘇珍害我葬身與蓮花池,死不瞑目,這一世,我要讓她在蓮花池痛失一切,把我的一切都還給我!
這日子和上一世差不太多了,再過幾日就到了我銘心刻骨的那一日。
我暗中籌劃好一切,再三設計,確認一切無誤之後,時間也到了。
我早早的就給母親父親還有兄長那邊遞了訊息過去,請他們在蓮花池旁的假山後等我,我為他們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
那假山後有著座椅,可賞蓮聽曲,是個風景極好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假山鏤空,與蓮花池只有十來步距離,可以將蓮花池發生的一切事情在暗中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聲音大的話也可以聽清楚。
而這裡,就是我精心挑選,特意為三人準備好的觀戲臺!
再加上這幾日他們還為商定好如何處置蘇珍母女二人,對我這個一無所知在整件事情裡最是無辜的受害者格外心疼倍加憐惜,金銀珠寶各色補品流水一樣的往我院子裡送,這些天下來,庫房都快放不下了。
如今我這一個小小的請求,他們自然是痛快的答應了的。
我早就已經暗中給蘇珍那邊傳了這樣的訊息,說是一家人會在蓮花池一同賞花。
這幾天來,父親母親冷待,兄長也對她視而不見,她心中格外焦急,肯定會抓住這個價機會,來想辦法讓自己留下來。
我讓人緊緊盯著蓮花池,等蘇珍出現在那裡之後,爺帶上我這些天嘔心瀝血準備好的畫作前往蓮花池。
蘇珍看見我之後,不再掩飾,厭惡的撇了我一眼之後臉上露出了惡毒之色。
我卻不介意她點態度,還是一臉純良的湊上前去:「姐姐,好巧啊,今天你也在這裡賞花呢!一會兒全家人都會過來點,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就可以一起賞花啦!」
蘇珍定定的看著我,眼裡滿是惡毒:「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任,不用再裝了吧,你已經贏了,父親母親還有兄長點疼愛,這些都是你的了!而我只是哥可笑至極的人,什麼也沒有!」
說著說著,她癲狂的笑了起來。
而我小心翼翼湊近她身旁,接著道:「姐姐你別這樣,我害怕。家人與你相處那麼多年,整整十幾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沒就沒的,姐姐你別這樣。」
蘇珍卻更更加厭煩,將我推開,k用手指種種戳著我的腦門嘲諷:「呵!你還是這麼天真!我母親從你出生開始就和你朝夕相處,相處到幾個月前,整整十幾天,你以為她對你有感情嗎?沒有,絲毫沒有,啊哈哈哈哈哈!」
她放聲大笑,大聲告訴我殘酷的真相,連假山後都能聽見:「你不知道吧,從我記事起三四歲之後她就每年來給我送禮物了,每一次都千里迢迢的來,你不知道她怎麼看待你的不,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她每回來都嫌棄你這個拖油瓶,你就是個賤貨,每天背毒打卻還是對著她笑,她說每次看見你的臉,都想直接把你這個賤貨掐死!」
「但是不行!你這張臉長大後賣到青樓還能賣個十幾兩,可以給我做雙鞋子穿,所以她才忍著噁心留下你啊,你還真以為她是不忍心嗎?」
我心裡格外歡喜,面上卻悲慘至極,失魂落魄。
我裝作心痛,淚水從臉上流下,滴在衣服上。
藉此湊近蘇珍耳邊,我揹著假山露出一抹笑容,輕聲挑釁:「這樣又如何呢?就我這樣的,不一樣能勝過你,從你這裡奪回父母兄長的感情,你這十幾年,不也是一樣毫無用處,而且馬上就要和你的親生母親一起被趕出去,得到應有的報應!」
蘇珍被我激怒,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你就這麼自信你的親人會站在你這邊嗎?那我們就檢驗一下,看看你和我同時掉進蓮花池,他們會先救誰出來?」
說完,她就死死的拉著我,將我一起拉入了蓮花池中。
一時之間,我們兩個都在池子裡撲騰起來。
而一直在假山之後等著我的禮物的三人則是完完整整的看了這一切,看到我被蘇珍一起帶下去之後,三人大驚失色,立馬朝這邊跑過來。
父親喝兄長更是撲通一聲直接跳進了蓮花池朝我游來。
而這時候,下人們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跳下來救人。
父親和兄長都圍著窩,緩緩拉著我上岸。
下人們救都去了蘇珍那邊,將她送上岸。
我渾身溼透,大口大口的喘氣,終於從一直以來溺亡的噩夢中擺脫。
這一次,我沒有活活窒息而死,而是有父親和兄長緊緊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從池中救回。
母親也趕了過來,圍在我身邊噓寒問暖。
兩人都救出之後,三人直接冷下了臉。
母親厲聲問道:「珍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剛才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妹妹一切掉進蓮花池裡?」
蘇珍畏畏縮縮又極其明顯的看我一眼,又轉過了頭,帶著哭腔:「是,是妹妹把我推下去的!」
而我也不搭理她,只呆呆的盯著被撈回來的我手中的卷軸。
聞言,三人面上都覆上了寒霜。
兄長冷冷道:「蘇珍,你確定是妹妹推你下去的?」
蘇珍期期艾艾,彷彿受了多大委屈是的:「我知道妹妹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最近比較無聊,這才對我動了手,我沒事的,兄長不要怪罪妹妹,妹妹年紀還小,只是一時貪玩罷了。」
句句都彷彿是為我尋找藉口,替我掩蓋,但其實句句都在暗中肯定是我推她下水。
兄長閉了閉眼睛,狠狠開口:「剛剛我和父親母親都在假山之後,看的分明,明明是你蘇珍對著妹妹態度不遜,口出惡言,最後把妹妹推下去的!」
「要不是我們親眼所見,還真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能這麼顛倒黑白!」
父親和母親也都滿眼險惡的看著蘇珍。
她心中狠狠一顫,臉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跌坐在地。
而母親拍了拍我的背,緩緩將我手中的卷軸開啟:「這就是非兒要送我們的禮物吧,真是有心了,母親一定找人幫你恢復原樣!」
展開之後,她看著畫面,愣在了當場。
兄長和父親看見也湊了過來,都是一樣多反應。
只見畫中,是我,父親,母親,兄長還有蘇珍一家五口團圓的場景。
三人流出淚來,對我更加憐惜。
經此一事,他們徹底清醒,知道蘇珍與她的親生母親春桃一樣,都是心思惡毒之人。
她們只會算計別人,不會顧念一點感情,極其歹毒。
三人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就依法處置這兩人。
父親下令,將這母女兩個送去官府,流放西北。
很快,蘇珍便在慘叫後悔之中被下人拖走了。
春桃爺一同隨著蘇珍流放,也算是全了她們母女之情。
7
後來又聽說,蘇珍與春桃母女兩個在流放西北的途中,勾引了押運的官員,委身於人,想要藉此機會逃跑。
本來已經與官吏們談好了,只等到途經的城鎮便可放二人裡面,對上謊稱病故。
結果不巧,那路人正好遇上了軍中最是嚴格的威武將軍。
將軍發現了幾人之間的貓膩,那母女二人竟妄想一同勾引將軍。
在動手動腳之時,被將軍抽出長劍,一刀斬殺,就這樣失了性命。
我聽了之後,心中無悲無喜。
在那之後,父親母親還有兄長三個人對我更是愧疚,心疼中夾著愛護,對我愈加彌補,似乎想要將這些年少的一併給補回來。
我們一家四口就這樣快樂的生活著,歡聲笑語,幸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