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沒給我留飯，我問遍了全村_第3章 周凱低低應了一聲

」

周凱低低應了一聲。

「媽，你看著辦，我聽你的。」

我站在門外，心一點點涼透。

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要用這頓飯給我上第一課。

更可笑的是，那個在北京裝得體貼的男人，回家就把我交給他媽收拾。大學時他連我晚吃十分鐘飯都要催，如今我抱著他的女兒餓到胃疼，他只在乎村裡人會不會笑話父母。

我沒再進門。

手機、證件和孩子的東西都在隨身包裡，這是我今天唯一走運的地方。

出門餵奶時我習慣把紙尿褲、充電寶和證件塞在一起，原本只是怕臨時去醫院麻煩，沒想到這點習慣讓我不必再進那道院門取東西。

我抱著安安沿村路走到省道，叫車去了縣裡的車站。

車開出去時，周家的屋頂在後窗越來越小。

我沒回頭。安安在懷裡動了動，又貼著我睡熟了。我只想快點回到爸媽身邊，他們知道餵奶的人不能餓著，見面第一句肯定是問我們娘倆有沒有吃飯。

那頓飯我不吃了，那個家我也不準備要了。

6.

四個小時後，我帶著孩子回了北京。

看到熟悉的街道，我才覺得??口那口氣順下來。

我先找了家有母嬰服務的火鍋店，點了滿桌自己愛吃的菜。

店員幫我照看安安，我一片片涮肉，第一次沒有急著扒兩口就去哄孩子。熱氣撲到臉上，我才發現手指一直是涼的。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每夾起一樣菜，我都想起周家那隻只剩油湯的盤子。

生完女兒以後，每頓飯都像搶時間。

沒想到最自在的一頓，竟是在決定離婚以後。

手機響起來時，我剛夾起一片牛肉。

周凱開口就是責問。

「你跑哪兒去了?馬上回來，你把我們家的臉全丟光了!」

「全村都在說我們虐待兒媳，我爸媽連門都不敢出了，你用得著把事做這麼絕嗎?」

「你餓了可以跟我說，我再給你做，為什麼非要挨家挨戶敗壞他們的名聲?」

「現在村裡連小孩都拿這事笑我，你滿意了?你非逼得我爸媽沒法做人嗎?」

「你回來給他們認個錯，我拉你進村群，你就說是在拍段子，大家誤會了。」

我把肉吃完，才回他一句。

「讓我道歉?你留著做夢吧。」

他的聲音立刻高了。

「林妍，你別太過分!等事情平了，我把爸媽接到北京，先住你家空著的那套房。」

我筷子停在鍋邊。

他們不給我留一碗菜，還惦記上我爸媽的房子了。那套房是外婆留給媽媽的，平時只是空著，不代表周家人張張嘴就能搬進去。周凱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我家的東西早晚都該歸他安排。

這人的臉到底有多大?

「你腦子壞了就去看醫生，別把我爸媽的房子當你家的雞窩。」

電話那邊靜了一下，趙桂英馬上哭喊起來。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丟了這麼大的人，還要被兒媳罵不配住北京的房!」

「川子啊，你就讓我??吧，免得我在這兒礙她的眼......」

我聽得直笑。

「真想??就別光喊啊，你們村口那條河不是挺近嗎?」

「嫌河水涼，就找根結實點的繩，別折騰半天又讓人救回來。」

趙桂英哭得更響。

周凱壓著火，命令我回去道歉。

我把筷子放下，清清楚楚告訴他。

「我已經回北京了。

你們留在那兒顧面子，我要跟你離婚。」

他先愣住，隨後語氣一下軟下來。

「老婆，別拿離婚嚇人，就一頓飯，哪至於鬧到這一步?」

「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接你。咱們這麼多年感情，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以前他這樣哄兩句，我也許會心軟。

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你找不到我，我正在北京吃飯。」

「北京?孩子的百天宴都訂好了，你走了，酒席怎麼辦，親戚怎麼看我們?」

「誰訂的誰去吃。你們家的親戚怎麼看，關我什麼事。」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他暫時拉黑。

這趟回來本來就是我給他的體面。

他拿我的體面給他媽墊腳，那就誰也別要了。

7.

吃飽以後，我抱著安安回了爸媽家。

他們看見我提前回來，嚇了一跳。媽媽先接過孩子，爸爸彎腰檢查我的行李，確定我沒把東西落在周家，才拉我坐下。

百天宴的事被他們放到一邊，媽媽先問我一路有沒有吃東西，爸爸已經轉身去廚房熱飯。

我把空盤、走村和門外聽見的話從頭說了一遍。

爸爸氣得要打電話找周凱理論，被我攔住了。

我說我要離婚，他們最初還有顧慮。

「安安還這麼小，要不再給周凱一次機會?」

「你們以後住北京，跟他父母少來往，日子也不是完全過不下去。」

「單親帶孩子辛苦，我們是怕你以後後悔。」

我點點頭，告訴他們孩子以後跟我姓，也跟著我叫他們爺爺奶奶。

爸爸的眼睛立刻亮了，剛才那點猶豫全沒了。他這些年嘴上說不在意姓氏，每回抱安安卻總偷偷感嘆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

聽見小姑娘以後跟我姓，他連聲音都精神了。

「離!現在離婚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孩子跟誰姓都能好好長大......」

「周凱連一碗飯都護不住，以後也護不住你們娘倆，留他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