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烈火焚你餘生_第 7 章 警局的審訊室里
第 7 章
警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慘白而刺眼。
我隔著單向玻璃,看著裡面頹喪如喪家之犬的洛星禾。
她身上的高定禮服已經皺成了一團,原本精緻的妝發也徹底凌亂。
僅僅過了四十八小時,她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她什麼都招了。”旁邊的陳警官遞給我一杯溫水。
“包括篡改智駕系統資料,下藥,以及......銷燬行車記錄儀。”
“不過,她一口咬定下藥只是為了讓你犯困,並沒有主觀殺人的意圖。”
我接過水杯,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
沒有主觀殺人意圖?
把一個成年人劑量的安眠藥灌進四歲孩子的胃裡,然後切斷車輛的剎車許可權,這叫沒有主觀意圖?
“江楚辭呢?”我淡淡地問。
“江楚辭正在找律師申請保釋。他堅稱自己只是口嗨打賭,對洛星禾的實際行動完全不知情。至於僱傭護工虐待你,他說是護工王大彪為了敲詐他而捏造的。”
陳警官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江家的律師團隊確實很難纏。如果沒有更直接的證據,很難給他定重罪。”
我看著玻璃另一側的洛星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警官,我想見見她。”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洛星禾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是我時,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病態的希冀。
“硯白!硯白你來了!”
她幾乎是撲到了桌子前,被手銬限制的雙手徒勞地向前伸著。
“你原諒我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的!”
“我們還有感情的,我們七年的感情啊!”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冷漠地看著她的表演。
江楚辭最終沒能順利保釋。
洛星禾在審訊室裡的“瘋狗式”攀咬,加上陳警官提供的錄音證據,直接將他釘在了“故意殺人共犯”的恥辱柱上。
江家為了自保,連夜發表宣告,宣佈與江楚辭斷絕關係。
那些曾經跟在他身後阿諛奉承的狐朋狗友們,此刻跑得比誰都快,生怕沾染上一星半點的晦氣。
他從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少爺,一夜之間變成了千夫所指的殺人犯。
三天後,我再次來到了警局。
這一次,坐在對面的是江楚辭。
他穿著統一的橘色囚服,那頭曾經引以為傲的短髮此刻像枯草一樣亂蓬蓬地頂在頭上。
原本英俊的臉龐早已不復存在,露出眼角深深的細紋和掩蓋不住的憔悴。
看到我,他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沈硯白,你滿意了?”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彷彿恨不得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你把你老婆送進了監獄,把我也毀了。”
“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不過就是一個醜八怪,一個連自己孩子都護不住的廢物!”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在試圖用言語刺痛我。
我沒有生氣,反而淡淡地笑了。
“江楚辭,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我轉動輪椅,靠近玻璃。
“我現在確實是個醜八怪。”
“但你呢?你連做個醜八怪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貼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