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烈火焚你餘生_第 3 章 洛星禾
第 3 章
“洛星禾......”我死死咬著殘破的下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你......還是人嗎?”
她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
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
“沈硯白,你別不知好歹。”
“我現在是在幫你解決問題。你以為智駕系統出了事,隻影響公司嗎?”
“這輛車是以你的名義買的,如果真的要深究,你也跑不掉責任!”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永遠這麼爐火純青。
明明是她極力推薦我買下這輛車。
明明是她偷偷拿走了我的車鑰匙去配了遠端控制的許可權。
明明是她,在早飯裡下了藥。
“把筆......拿走。”我閉上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轉過頭。
“我不籤。”
洛星禾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行,你不籤。”
“那瑞瑞就一直在冷櫃裡躺著吧。”
“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把檔案和筆重重地拍在床頭櫃上。
“王哥,看好他。除了吃藥,不用管他。”
洛星禾冷冷地吩咐了一句,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王大彪冷笑了一聲。
“裝什麼清高。”
“連自己老婆都管不住,現在孩子都死了,還在這擺譜。”
他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份檔案看了看。
“嘖嘖,放棄追究責任。”
“沈先生,我看你還是簽了吧。洛老闆現在可是大老闆,你鬥不過她的。”
“而且江先生說了,只要你簽了字,他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江楚辭。
又是江楚辭。
這個男人就像一條毒蛇,無孔不入地纏繞在我的生活中。
我沒有理會王大彪。
接下來的幾天,我彷彿陷入了人間煉獄。
因為我不肯簽字,王大彪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他故意在給我翻身的時候,重重地壓在我燒傷的背上。
他把滾燙的藥水直接倒在我的傷口上,美其名曰“消毒”。
甚至在我疼得冷汗直流時,他會在旁邊嗑瓜子,把瓜子殼吐在我的床底下。
“疼就喊出來啊。”他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反正洛老闆說了,你是個瘋子,你喊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我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我知道,我不能崩潰。
我還要為瑞瑞討回公道。
第五天下午。
病房門被推開,江楚辭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暗紋西裝,張揚得刺眼。
“王哥,你先出去一下。”他擺了擺手。
王大彪立刻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江楚辭走到我的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金屬打火機,慢條斯理地把玩著。
“硯白哥,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他收起打火機,笑眯眯地看著我。
“聽說你骨頭挺硬,就是不肯簽字。”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其實吧,你籤不籤都無所謂了。”
“星禾已經找關係,辦好了瑞瑞的火化手續。”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
沒有我的簽字,他們怎麼可能辦得到!
“你不信啊?”江楚辭輕笑了一聲。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透明密封袋。
袋子裡,裝著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瑞瑞最後留下的一點東西。”
他把密封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小小的,真可憐。”
“火化的時候,星禾連看都沒敢看一眼。”
“她說,燒得太焦了,噁心。”
“噁心”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
“啊——”
我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慘叫。
聲帶摩擦著血痂,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那是我的瑞瑞!
那是她洛星禾親生的兒子!
她怎麼敢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
“江楚辭......我要殺了你......”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牽扯到背上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病號服。
江楚辭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我像一隻瀕死的困獸般掙扎。
“殺了我?就憑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他輕蔑地笑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訊。
“硯白哥,讓你聽個好東西。”
音訊裡,傳來了洛星禾和江楚辭的聲音。
背景音很嘈雜,似乎是在酒吧或者會所。
“星禾,你真的把安眠藥放進去了?”這是江楚辭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放了。那點藥死不了人,最多就是讓他在這車上睡一覺。”洛星禾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那智駕系統呢?你確定能遠端接管?”
“廢話,兩萬塊的賭注,我能輸給你?”
“等車子開上高架,我直接切斷他的手動控制權限,讓他體驗一把全自動駕駛。”
“可是瑞瑞也在車上啊,萬一出事怎麼辦?”
洛星禾沉默了幾秒。
“不會出事。如果真的出事......”
她的聲音變得冷酷而陌生。
“那就當是我洛星禾命不好,沒有這個福氣。”
錄音戛然而止。
江楚辭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清楚了嗎?”
“她根本不在乎你們父子的死活。”
“她在乎的,只有她在我面前的面子,和她那個所謂的兩萬塊賭注。”
我渾身冰冷,彷彿被浸泡在萬丈深淵的冰水裡。
原來,這就是真相。
不是疲勞駕駛,不是意外。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一場為了兩萬塊賭注和可笑面子的謀殺。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死死盯著他。
江楚辭笑了。
“因為我看你不順眼啊。”
“憑什麼你能名正言順地做洛星禾的丈夫,而我只能是個‘藍顏知己’?”
“不過現在好了,你成了一個廢人,瑞瑞也死了。”
“星禾馬上就要和我訂婚了。”
他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惡魔的低語。
“沈硯白,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不如,早點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