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那日春光正好_第2章 2視頻被惡意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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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被惡意剪輯。
我爸說“這婚不結了”被放在最前面。
顧淮序那句“如果抽到幾千萬,你們會不要嗎”緊跟其後。
至於程漫怎麼拿盲盒羞辱人。
顧母質問我們是不是惦記顧家的錢,全沒了。
一夜之間,我爸媽成了釣金龜婿失敗,惱羞成怒的典型。
有人扒出我爸經營二十多年的五金店。
第二天一早,店門口就被紅漆噴上【賣女兒】三個字。
我媽蹲在門口,拿鋼絲球一遍遍擦。
我心裡難受。
“媽,別擦了。”
她卻固執地不願停。
我把鋼絲球搶下來時。
我媽手背已經磨破了好幾處,水盆裡浮著淡淡的血絲。
她趕緊把手往身後藏。
“沒事,過兩天就掉了。”
她眼睛腫得厲害,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我心疼地抱著她直掉眼淚。
店裡還有不少老顧客的訂單沒送。
我爸一個個打電話道歉,說這幾天暫時不開門。
有人問他出了什麼事。
他頓了很久,只說家裡有點事,沒提我一個字。
可到了中午,陸陸續續有人舉著手機過來。
最開始還只是站在門口拍,後來膽子越來越大。
一個男人直接推門進來,把一把硬幣砸在櫃檯上。
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老闆,給你女兒湊彩禮。”
旁邊立刻有人笑起來。
“多了多了,人家只要負六塊九。”
“說不定六塊九真能換個千億女婿回來呢?”
爸爸臉一下漲得通紅。
“把錢拿走!”
那人卻故意把手機舉高。
“怎麼?嫌少?”
“網上不是說你們家就靠女兒翻身嗎?”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我看見那一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爸爸年輕時給人扛水泥,後來借錢盤下這間不到四十平的鋪子。
二十多年他凌晨五點去進貨,晚上十點才關門。
我讀大學最窮時,他一次給我轉兩千塊,還騙我說店裡最近生意好。
現在這些人只憑四十幾秒的影片。
就把他二十多年的人生概括成賣女兒三個字。
還有主播把鏡頭懟到我媽臉上。
“阿姨,您培養撈女去釣富二代得花多少錢啊?”
“給直播間家人們傳授點經驗唄。”
媽媽慌得往後退,臉漲得通紅,反覆解釋:
“不是網上說的那樣…”
越解釋,眾人笑得越厲害。
我衝過去擋鏡頭,讓他出去。
他退到門口,反而興奮大喊:
“正主來了!嫌負六塊九少的豪門準新娘!”
門外的人一下全圍了過來,我直接報警。
警察驅散了門口的人,又讓我們儲存騷擾和損壞店鋪的證據。
下午顧淮序的電話打過來,開口第一句卻是:
“你報警了?”
我站在滿地被踩亂的螺絲盒中間。
“有人堵我爸媽的店,還損壞財物,我為什麼不能報警?”
他卻滿是不贊同,甚至覺得我小題大做。
“顧氏公關部剛把熱度壓下去,你這一報警,營銷號又開始發。”
“聽雨,我馬上要接集團執行總裁。”
“你以後是顧太太,一舉一動都代表顧家。”
“別讓人覺得你遇到一點事就喊警察,給我丟臉。”
我看著牆上那三個還沒擦乾淨的紅字。
“警察查到影片是程漫發的。”
顧淮序沉默了一瞬,語氣不耐。
“她只是覺得好玩,沒想到影響這麼大。”
“你到底要她怎麼樣,難不成跪下來給你爸媽道歉?”
電話那邊傳來程漫的笑聲。
“淮序,你別兇聽雨。”
“她家第一次上熱搜,緊張也正常。”
顧淮序壓低聲音讓她別鬧。
再轉回來時,像已經給了我臺階。
“婚禮照常,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沒等我說話,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傍晚我爸關店。
他剛彎腰,門外突然飛進一袋臭雞蛋,砸在他後腦。
蛋液順著他花白的頭髮往下淌。
外面幾個年輕人笑著跑了。
我媽蹲下給他擦衣領,擦著擦著眼淚掉下來。
我爸還在安慰她。
“沒事,洗洗就行。”
那一瞬間,我恨不得把三年前的自己從記憶裡拽出來扇醒。
我退出婚禮群,又給很久沒聯絡的人發了訊息。
【當初你說如果我後悔了就回頭,還算數嗎?】
對面當即秒回。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