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和後媽每月各給我五萬,我卻為四十三塊錢退了學_第1章 1我爸再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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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再婚後,所有人都說我有兩個仇人。
一個是拋下我出國的親媽。
一個是搶走我爸的後媽。
親媽每月發訊息問我缺不缺錢,我一次沒回。
後媽每週送東西來學校,我從來不拆。
她們都以為我恨她們。
直到我因欠費被學校勸退,她們第一次同時趕來。
班主任把繳費單放在桌上。
“她為了省四十三塊五的助聽器電池,已經兩個月沒聽清課了。”
親媽臉色變了。
“我每月給她五萬。”
後媽也愣住了。
“我另外存了五萬,怎麼會欠學費?”
我盯著她們,半天沒說話。
負責照顧我的阿姨告訴我,親媽早有了新家庭,不願再管我。
爸爸也說,後媽怕我爭家產,一分錢都不肯出。
可現在,親媽翻出十二張匯款單。
後媽拿出了寫著我名字的存摺。
她們每個月給的錢,一分不少地進了同一張卡。
那張卡不在我手裡。
我正要問,門外忽然傳來爸爸的聲音:
“你們兩個怎麼都來了?”
*
助聽器沒電那天,數學老師叫了我三次。
我一次都沒聽見。
直到後桌拿筆戳我的背,我才抬頭。
全班都在看我。
數學老師把卷子拍在講臺上。
“許知意,不想聽課就出去。”
我摸了摸耳後的助聽器。
指示燈沒亮。
備用電池上週就用完了。
便利店一板四十三塊五,我站在貨架前算了半天,最後沒買。
劉姨說,這個月電費漲了,要從我的生活費里扣。
“老師,她助聽器沒電了。”
後桌替我解釋。
前排有人笑。
“戴得起幾萬塊的助聽器,買不起幾十塊的電池?”
“裝什麼可憐。”
老師皺眉。
“沒電為什麼不換?”
我低下頭。
“忘了。”
放學後,班主任把我叫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欠費單。
學費、住宿費、校服費,加起來一萬六千八。
“學校催了三次。”
“你爸爸怎麼說?”
我捏著繳費單。
“他說會處理。”
其實我上週問過。
爸爸正在飯局上,電話裡全是碰杯聲。
我剛說完學費,他就嘆氣。
“知意,我養你這麼多年,沒少過你吃穿。”
“你後媽進門後,家裡開銷也大,你別總因為錢鬧。”
我說學校在催。
他沉默幾秒。
“你親媽不是總給你發訊息嗎?”
“她在國外過得那麼好,一分錢都不給你?”
我沒再說。
親媽每個月都會問我缺不缺錢。
我一次都沒回。
劉姨說,她早有了新家庭,那些訊息只是裝樣子。
真在乎我,六年前就不會出國。
班主任點了點欠費單。
“週五之前必須交。”
“再交不上來,只能通知你退宿。”
我把單子摺好,去了食堂。
飯卡里原本還有八塊二,夠買一碗七塊錢的素面。
刷卡時,機器響了一聲。
餘額不足。
視窗阿姨把餐盤收了回去。
“卡里只有六塊二。”
我去查流水。
下午剛扣了兩塊錢。
宿舍掃把損壞,全宿舍平攤。
掃把不是我弄壞的。
兩塊錢也不多。
可它剛好把我的晚飯扣沒了。
我給劉姨發訊息。
能不能先轉我十塊?飯卡沒錢了。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張賬單。
上個月打碎一個碗,扣三十。
校服清洗費,扣二十。
助聽器保管費,扣五十。
她又發來語音。
“你爸賺錢不容易,別總張嘴。”
我沒戴助聽器,只能把手機貼在左耳上。
食堂快關門時,後廚阿姨提著剩菜出來。
“同學,不吃飯?”
我搖頭。
“吃過了。”
晚上回宿舍,我從書包裡翻出一包餅乾。
那是兩個月前後媽寄來的。
原本有一大盒。
劉姨說進口零食糖太多,只給我留了三包,其餘拿回去處理。
餅乾已經受潮。
我掰下一塊含在嘴裡,等它慢慢變軟。
手機亮了一下。
親媽又發來訊息。
知意,天氣冷了,助聽器還好用嗎?
我看了一會兒,把手機翻了過去。
她連我買不起電池都不知道。
問這些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