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公司五百人的大群裡,剛公佈我晉升投行部總監的紅標頭檔案。
死對頭周宇就發了一句:【陸清歡,黃總讓你去頂層套房,記得穿上次那條黑絲。】
訊息撤回得很快,但截圖傳瘋了。
上一世,我顧及同事臉面沒發作,結果被全公司蕩婦羞辱。
未婚夫連夜退婚,我媽氣得腦溢血癱瘓,我揹著汙名從國貿大樓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看著群裡的撤回提示。
反手把群裡的訊息提前錄了屏。
然後艾特周宇。
【三分鐘,把你口裡黃總的開房記錄、監控影片和轉賬賬單發到群裡!】
【拿不出來,我就報警抓你造謠!】
......
1
傳送後,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一個人敢接話。
不到半分鐘,我的微信瘋狂閃爍。
周宇發來私聊,
【陸清歡你瘋了?我就是發錯群了,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趕緊在群裡說句話,把這事圓過去,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看著這兩行字,只覺得荒謬。
上一世,他說這只是男人之間的口嗨,不小心發錯了地方。
我當時為了不影響剛到手的總監位子,嚥下了這口氣。
結果呢。
這個“玩笑”成了我身上洗不掉的烙印。
所有人都認定我是靠出賣身體上位的。
這一次,我把他的私聊截圖,再次丟進了公司大群。
【開玩笑?】
【拿女同事的清白開玩笑,周宇,你的教養是胎教肄業嗎?】
【還有兩分鐘,拿不出證據,警察局見。】
周宇急了,大步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齒。
“陸清歡,你別給臉不要臉!”
“大家都在一個部門,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平靜地看著他。
“是你先造謠的,現在怪我做絕?”
“那個黃總是誰?你倒是把他叫出來當面對質啊。”
周宇眼神一躲,根本叫不出來。
因為這個“黃總”,完全為了噁心我,憑空捏造出來的人物。
投行圈裡姓黃的老總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他說得含糊其辭,就是為了讓人產生遐想。
周宇臉漲得通紅,指著我。
“陸清歡,你真以為升了總監就能隻手遮天了?”
“我不過是手滑轉錯了群,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攬,是不是你自己心虛?”
辦公區裡原本敲鍵盤的聲音停了。
幾十雙眼睛全盯在我們這邊。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手滑轉錯群?那你原本打算發到哪個群?”
“造謠女同事陪睡,這叫開玩笑?”
“周宇,你的每一句話,我都會提交給公司審查部和公安機關。”
周宇被噎住了,旁邊的王建卻站了起來。
“陸總,周宇平時就愛嘴貧,大家心裡都清楚。”
“真要鬧到警察那裡,咱們整個投行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剛拿了總監的位子,大家笑一笑就過去了,何必搞得這麼難看。”
我轉頭看向王建,
“把女同事汙名化,叫嘴貧?”
“如果今天有人在群裡說你老婆為了幾千塊錢去開房,你也能笑一笑過去?”
王建臉色一變,閉了嘴。
我沒有再跟他們廢話。
手指在手機上操作,把群裡的聊天記錄全部匯出。
上傳到電子證據平臺,申請時間戳固定證據。
剛做完這些,部門大群裡跳出一條新訊息。
是分管投行部的副總裁,趙總。
【工作時間,禁止在群裡討論無關話題。】
【陸清歡,周宇,來我辦公室一趟。】
趙總的辦公室在二十八樓最東頭。
推門進去時,周宇已經站在辦公桌前了。
趙總看見我,直接下命令,
“陸清歡,把群裡的訊息撤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位帶了我三年的領導。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房間,趙總拍著我的肩膀,
“清歡,總監的紅標頭檔案剛下,你要識大體。真鬧大了,董事會覺得你私德有虧,位子就
保不住了。”
我信了他的鬼話。
為了那個所謂的“識大體”,忍下了奇恥大辱。
結果三天後,全網都在傳投行部新晉女總監是靠身體上位。
而趙總,親手在我的免職通知上籤了字。
這一世,
“趙總,我發的是正當維權需求,為什麼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