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送進鏡中學乖後，他們悔瘋了_第10章 10媽媽像沒聽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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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像沒聽懂一樣，拼命抓我的手。

可她越用力，我的手就越透明。

“不會的。”

“陳師傅說能把你帶出去。”

“你先跟媽媽走，醫生肯定有辦法。”

爸爸紅著眼，沒有騙她。

“七天了。”

“我們帶不回活著的歲歲。”

媽媽一下子崩潰了。

她跪在我面前，不停給我道歉。

“媽媽錯了。”

“你不是愛鬧，你只是想讓我們開心。”

“你害怕的時候，我為什麼就不能多看你一眼？”

我沒有說原諒。

也沒有再躲。

我只是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這一次，終於擦到了。

周圍的孩子一個接一個走進白光。

有人回到了醫院。

有人回到了荒廢多年的舊宅。

還有些和我一樣，只剩下靈魂。

周尋站在白光裡等我。

我轉身前，爸爸忽然叫住我。

“歲歲。”

“下輩子還做爸爸的女兒，行不行？”

我皺了皺鼻子。

“那我還會很吵。”

“會往你鞋裡塞鴨子。”

“還會偷吃一整盤雞翅。”

爸爸哭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頭。

媽媽哽咽著接話：

“鬧吧。”

“把房頂掀了都行。”

鏡子世界徹底碎了。

再睜眼時，我們回到了客廳。

爸爸媽媽醒了。

我沒有。

後來，警察從鏡框後的夾層裡，找到了許多孩子的手環、髮卡和姓名牌。

爸爸媽媽沒有隱瞞。

他們把所有事情都說了。

別人信不信，他們都一遍遍承認：

“是我們把女兒推進去的。”

“她求過我們。”

“是我們沒信。”

媽媽把我的房間恢復成了原樣。

她刮掉白漆，找回了牆上那隻只剩半邊的豬。

爸爸修復了手機裡的錄音。

每天早上，家裡都會響起我的聲音：

“陸先生，起床啦！”

他再也沒有刪過。

我的八歲生日那天，媽媽做了一大盤可樂雞翅。

桌上擺著八根蠟燭，還有那個被踩髒的餅乾盒。

最大的開心券被媽媽貼好，裝進了相框。

上面還是我歪歪扭扭寫的那句話：

“就算歲歲惹你們生氣，也不可以不要歲歲。”

媽媽看了很久，低聲說：

“這張券，媽媽一輩子都欠著。”

我站在他們中間，吹滅了蠟燭。

爸爸抬起頭，像是聽見了什麼。

“歲歲？”

我牽住周尋的手，朝白光跑去。

身後，媽媽還在叫我的名字。

這次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他們終於不會再把我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