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送進鏡中學乖後，他們悔瘋了_第5章 5那隻小手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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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小手砸在地上，腕間的彩色珠子滾了兩圈。

媽媽盯著它，整個人僵住了。

那串手環是爸爸親手編的。

其中一顆星星珠子穿反了。

我嫌醜，鬧著要換。

爸爸卻彈了彈我的腦門。

“反著才特別。”

“以後你跑丟了，爸爸一眼就能認出來。”

現在，他真的認出來了。

“歲歲？”

爸爸扔掉錘子，跪進滿地碎玻璃裡。

黑水還在往外湧。

先是我的胳膊，然後是肩膀，最後是蜷成一團的身體。

媽媽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給我準備的白裙子掉在腳邊。

雪白的裙襬，很快被黑水浸透。

“假的。”

鏡中人突然開口。

她縮到沙發邊，急急地解釋：

“姐姐最愛嚇人。”

“她肯定又在惡作劇。”

媽媽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點頭。

“對，是假的。”

“歲歲最會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去年還拿番茄醬裝血騙我。”

她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指尖剛碰上去，她就猛地縮回手。

太冷了。

媽媽哆嗦著撩開我額前的頭髮。

那裡有一道小小的月牙疤。

五歲時，我爬樹掏鳥窩，掉下來磕的。

媽媽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醒來，她抱著我罵：

“再敢爬，我把你腿打斷。”

可後來她把院子裡那棵樹的枝杈全包上了軟墊。

這道疤，鏡中人沒有。

“叫救護車！”

爸爸突然吼了一聲。

他把我抱進懷裡，一遍遍按壓我的胸口。

我的身體早就僵了。

每按一下，嘴角都會流出一點黑水。

“歲歲，別鬧。”

“爸爸接你出來了。”

“你睜眼，爸爸給你道歉。”

我飄在他身邊，想告訴他別按了。

我真的很疼。

可我已經沒有心跳了。

醫生來得很快。

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孩子死亡至少六天。”

“手指、額頭都有傷。”

“死前應該長時間處於封閉和缺氧的環境。”

媽媽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六天？”

“可她七天前還在這兒。”

醫生抬頭看她。

“你們把孩子關哪兒了？”

爸爸嘴唇抖了幾下。

“鏡子裡。”

屋裡瞬間安靜。

連警察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爸指著滿地碎片，聲音發啞。

“是我們親手送進去的。”

“她說裡面有鬼。”

“我們沒信。”

媽媽忽然撲到我身上，死死抱住我。

“歲歲，媽媽信了。”

“你起來再說一遍，媽媽這次肯定信。”

鏡中人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白。

她等了半天，見沒人搭理她，忍不住問：

“姐姐已經出來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一直留下了？”

爸爸慢慢抬起頭。

他腳邊正好壓著一塊鏡片。

鏡片裡有媽媽，有警察，也有抱著屍體的他。

唯獨鏡中人站的位置，映出一個滿頭黑髮、沒有臉的女人。

爸爸抓起鏡片，猛地轉頭。

鏡中人也看見了。

她臉上的乖巧一下子消失，嘴角裂到了耳根。

“爸爸。”

“你不是說，我才是你想要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