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 節 有緣千里來相會_第七章 我嘆了一聲
我嘆了一聲,從盒子緊地下,拿出一個牛皮紙包,這裡面,裝著我倆的相片。
燭火搖擺,相片中,我倆的眉眼含著笑意。
他沒離開的時候,也經常還多天見不到面,也並不覺得多想念,可是這才走了幾天,吃飯的時候是他,喝水的時候是他,不管我做什麼,好像都有他的影子。
白牧啊白牧,你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我將那些小東西,一樣一樣的放回盒子,塞回了夾層裡,在榻子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就將枕頭下面的小手札拿了出來。
將燭火調亮,我就這樣靜靜的看了起來。
手札的新一頁,依舊是故事。
這一次說的是陳師尊路過一個村莊,手裡盤纏不足,就擺了攤子,給人搖錢問卦,賺些吃喝的銀錢。
許是選的風水不對,師尊一上午也沒有開張。
下午的時候,他有些睏乏了,就收拾東西,準備找個道觀休息一下,哪知道,剛收完了攤子,就有人來了。
那人扔出一袋銀錢,讓師尊卜一卜,想問今日所求之事可否達成所願。
本是普通的一個占卜,師尊觀他面相,卻發現了不尋常。
此人印堂發黑,雙目呆滯,肩膀手臂更是僵硬,尤其是腳,行走間,會發出如重物敲擊地面的聲音。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牽線木偶。
像是一副已死的身體。
師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想了,拿了卦筒,啟金錢為其搖算起來。
這一算,可不得了。
這一卦,乃是八八六十四卦中的小過卦。
行人路過獨木橋,心內惶恐眼裡跳。爽利保保過得去,慢行一步不安牢。
從卦像看,此卦有志難伸、龍困淺灘之向。所求之事如行人過獨木橋,驚恐萬分。這人若是有所求,需謹慎再謹慎,三思而後行。
此時再看這名占卜的男子,眉宇間凝著一股屍氣,步履浮誇。雖有氣息,可是氣息極其的弱,分明是已死之人。
難道是機緣巧合下,吊著一口殘念,成了活死屍?
若是活死屍,須得化其殘念,否則,定然會為禍一方。
師尊心及如此,也不著急為他解籤,而是與他攀談起來,得知他是西村劉家堡的人,自小活絡,一身好筋骨,幾年前被一家鏢局相中,跟著人走外壓鏢,村裡婆子看他上進,就給他說了一份親。
嬌妻佳偶。
幾年裡,小兩口和和美美。
可就在前段時間,他一次走鏢回家,發現妻子在他離家第二天就生病死了,村裡人聯絡不上他,就先將人安葬了。
他痛苦之下,連續走了三個月的遠鏢。
可是前些天 ,他偶然得知,妻子並不是患病死的,而是村裡一個財主醉酒後,闖進他家想要侵犯妻子,他妻子性格剛烈,不從之下,撞磨盤自盡而死。
那財主見出了人命,趕緊叫人來處理, 第二天就將他妻子葬了。
辱他妻室,欺瞞真相。
他這口氣根本忍不住,就趕了七天的急路回來,想要回村裡,去找財主和欺瞞他的人討個公道,偶遇師尊,就隨口問了一卦。
聽他講完,師尊也明白了。
這人其實在趕路回來的途中已經死了,是心裡怨念和歸家的信念才支撐著他走到了這裡,他現在暫時還不知道自己死了,等他知道了,有可能就因這一口殘念,瞬間變成走僵。
萬物有靈,靈可化妖。人死後,若含著一口殘念不離體,很容易換化成殭屍。
僵者,金剛不壞之身,爪如勾,力可破千斤。
若是這個人真成了殭屍,除了那罪有應得的財主,恐怕那一村人都得跟著遭殃。
這可怎麼辦……
師尊想了半天,覺得應該化去這人心中的殘念,等殘消失後,在助他超度入土才好。所以師尊就裝成了很憤怒的樣子,拍著胸膛說,要替他報仇。
那個人聽完之後很感動,也沒推脫,兩個人一回了劉家堡。
經過一番查證,這個人說的都是實情。那財主本來就是個欺男霸女的主,像這種將人逼死的事情,已經做過好幾次了。
觀那做惡的財主面相,此人額頭內陷,雙眼爆凸,是常年損陰德,且命不久矣的大凶之向。
而且,師尊發現,那財主的兩間陽火已滅,身後還一直跟著一隻斷尾瞎眼的小狐靈。
哪怕這人不回來報仇,財主三日之內,定會損命。
怎麼辦?
拖!
師尊想了個各種法子,將那人安頓了下了,每日頌文超度淨化,三日後,那財主果然暴斃了。
愁人死了,這人的一口怨念也散了,師尊陪他去墳上,看了他的妻子後,他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墳前。
至尊將他埋在他妻子身旁後,在其墳前頌了一天的超度經,將這人渡化後,又轉而上路了。
這篇雜記中,沒有提到任何符咒,只在筆記的最下面,寫了一篇經文的名字,應該就是文中所提,為那活死人超度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