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表妹嫌修理工臭，惹上精神病她後悔了_第9章 9她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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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了下去，捂住臉嗚嗚地哭。

做筆錄的時候，警察告訴我，那個維修工確實有嚴重的間歇性精神病史，之前就因為傷人被強制治療過兩年，出院後一直沒有複查，也沒有按時吃藥。

他老婆上個月跟人跑了，還捲走了他僅有的積蓄，他欠了一屁股債，國慶期間公司只有他一個人值班，他本來就打算幹完這一天就不活了。

“你們算是命大。”做筆錄的警察合上筆記本，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提前給物業發了那條語音，我們還真不一定能這麼快趕到。”

我愣了一下。

什麼語音？

然後我想起來了——在林曉搶走我手機、大聲念出報警內容之前，我其實已經用語音助手給物業管家發了一條訊息：【我家有危險，地址是......請立刻報警】。

我當時以為那條訊息被打斷了、沒發出去。

沒想到，它發出去了。

物業管家看到後立刻報了警，加上我後來在臥室撥通的110，兩路人馬幾乎同時趕到。

如果不是那條語音，等警察從110接到資訊再出警，至少要晚五分鐘。

而五分鐘，足夠那個瘋子把我們都砸死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國慶的第一天，就這麼在驚魂未定中過去了。

林曉的父母第二天一早趕了過來。

他們衝進醫院走廊，第一句話不是問女兒傷得重不重，而是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是不是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的？”

“你明知道那個維修工有問題，為什麼不早點把她帶走？你安的什麼心！”

“我女兒要是毀容了，你賠得起嗎！我們家曉曉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林曉的媽媽伸手就要來抓我的頭髮。

“住手！”

旁邊的警察厲聲喝止，直接擋在了我面前。

“這裡是醫院！你們想幹什麼？”

警察冷著臉，把執法記錄儀的畫面調出來，懟到他們臉上。

“看清楚了！是你女兒從頭到尾挑釁人家，潑人消毒液、拍人照片、罵人家底層人！”

“也是你女兒在你外甥女報警的時候搶手機、大聲念報警內容，差點害死兩個人！”

“更是你女兒在生死關頭把責任全推給救她的表姐，讓兇手去殺她！”

“我們還沒追究她妨礙救援的責任，你們倒先倒打一耙？”

面對鐵證如山的錄影和警察的嚴厲警告，林曉的父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灰溜溜地縮回了急救室門口。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國慶的晨光，忽然覺得很累。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自己的聲音。

但這一次，沒有顫抖，沒有哭腔，很平靜。

“林知意，我是一小時後的你。”

“我們活下來了。”

“林曉額頭縫了七針，嘴角磕穿了，縫了十針，以後說話都會有點歪。她爸媽被她氣得當場高血壓，她自己在病房裡哭了一整夜，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後悔了。”

“那個維修工被鑑定為精神病發作期間作案，被強制醫療，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而你——”

電話那頭的自己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做得很好。”

我握著手機，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終於知道，那一個小時裡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選擇、所有沒有放棄的瞬間，都沒有白費。

我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我想起這一個小時裡，我無數次想把林曉的嘴縫上，無數次想丟下她自己跑，可最終還是一次次衝回去拽她、護她、替她擋。

不是因為她值得。

是因為我做不到看著一個人在我面前去死，哪怕那個人剛剛還想把我推出去送死。

但善良歸善良，底線歸底線。

然後開啟微信，把林曉的聊天框設定成了免打擾，又把她爸媽的朋友圈遮蔽了。

不是恨她。

是我終於明白，有些人的嘴賤，不是性格直，是壞到骨子裡的自私。

而我沒有義務，用自己的命去替她的壞買單。

國慶還有六天。

我退了原本計劃好的景點門票，給自己點了一杯熱奶茶，窩在沙發上，把這一天的驚魂全都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

至於林曉。

她後半輩子，都得為她那張嘴和那顆自私的心，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