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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哄嫡姐沈玉瓷開心，我特意在賞花宴上畫了她最愛的玉蘭花。
沒想到被喜愛玉蘭的平陽侯世子蕭泱一眼看中，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佈非我不娶。
我一直以為蕭泱愛我，婚後為了幫他得到聖上垂青，在背後出謀劃策，直至蕭泱打下勝仗。
可在他凱旋歸來之時，我卻看見他身後和我長得有八分相似的女子，驚胎流產。
再後來，蕭泱不顧我的哭求將一個又一個的將與我相似的女子納作妾室，直到兩鬢斑白。
在彌留之際，蕭泱攥著我的那副玉蘭畫，一邊咳嗽，一邊吐出無比冰冷的話。
“沈凝，我捫心自問這些年給足了你正妻的體面，可你再也沒有初見時那麼驚豔。”
“納妾之事，是我對不住你，可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和機會，你還是沒能讓我愛上你。”
“你我走到今日，全因當初的選擇錯了。”
我被蕭泱活生生氣到嚥氣，再睜眼便發現自己回到了賞花宴上。
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下，我抬筆在捲上畫了一朵菟絲花。
這次，我不做玉蘭了。
......
沈玉瓷拿起我的畫卷，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
我畫的不是沈玉瓷愛的玉蘭，她自然不會像上一世一般將畫卷展示給眾人，蕭泱也就不會看到我的畫。
“沈小姐何必藏著掖著，既得了畫，不如讓本世子也瞧瞧。”
隨著蕭泱低沉的聲音傳來，我抬頭，便發現他挑開了簾子，徑直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用力把指甲嵌進掌心裡，這才勉強找回理智。
沈玉瓷愣了一下，隨即展開了我的畫。
“既然世子想看，便看吧，只是莫要笑話阿凝筆法拙劣。”
蕭泱死死的盯著那幅畫，直到看見那朵攀附著大樹而生的菟絲花時，瞳孔猛的縮緊，直直的看著我。
“怎的是菟絲花？”
和蕭泱相伴數十年，這種眼神我最熟悉了。
他也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我一時僵在那裡，渾身冰冷。
沈玉瓷根本沒察覺到我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阿凝平日裡最是膽小，大抵也只見過這些。”
說著，她轉頭看我。
上一世，蕭泱得知最愛的玉蘭的是沈玉瓷之後，曾去尋過她。
可那時沈玉瓷早已入宮為妃，他愛而不得，反而變本加厲的欺負我，一連納了十八房妾室。
想到這裡，我只是低著頭。
“姐姐，阿凝怕畫的不好，平白惹姐姐生氣。”
“是畫的不好，還是根本不想畫？”
蕭泱隨手將畫卷丟在桌上，邁步走向我，我避無可避，只能低頭行禮。
他停在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警告道。
“你故意不畫玉蘭，改畫這勞什子菟絲花，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沈凝，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意思了。”
“世子誤會了。”
我垂下眼不去看他。
我本就不是什麼高潔的玉蘭，我是隻能依附別人生存的菟絲花啊。
可蕭泱忽然伸手，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
他的力道很大，我被捏的生疼。
“你最好是真的這麼想，若敢再動什麼歪心思，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他像是嫌髒一般猛的甩開手，我一個踉蹌撞在了身後的桌角上，腰間傳來鑽心的疼痛。
沈玉瓷見狀，趕緊走過來扶住我，不贊同的看著蕭泱。
“世子，阿凝本就膽小，您別嚇著她。”
蕭泱看向沈玉瓷時，眼裡的戾氣瞬間消散殆盡，溫柔的回道。
“沈小姐教訓的是，是本世子唐突了。”
他對著沈玉瓷微微作揖，隨後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阿凝，你沒事吧？”
等散宴之後，沈玉瓷才有時間關切我，可她的眼神卻止不住的往蕭泱離開的方向瞟。
我站穩了身體，剛想開口，卻被下人打斷。
“大小姐，二小姐，聖上口諭，要沈家女入宮，不得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