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 節 離別_第五章 我摟着她
我摟著她,「阿媽,我哪裡是有本事。咱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遇到了師父師孃,要不是遇到了他們,我不一定在哪兒呢。」
阿媽伸手抱住我,摸摸我頭髮,「是啊,咱們一家對虧了遇見張班主他們,你可不能忘本,以後,可一定要對你師父師孃好,報答他們這份恩情。」
「嗯。」我會的。
阿媽又道「兩個孩子的事兒,你放心吧,你走以後我也想了挺多,以後不能再這麼寵著了,他們也確實不小了,就跟小樹一樣,再不收收心,可能就長歪了。」
原來阿媽心裡都明白。
我點點頭,往阿媽那邊靠了靠,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香,漸漸的也有了睏意。
快睡著的時候,我想起白牧的那包東西,就半閉著眼睛問道「阿媽,今天白牧給你拿了什麼呀?」
她沉默了一下,輕聲道「是一些調養的藥品。他之前來臨山居的時候,許是聽我念叨說蹲久了起身頭暈,就回去配了幾副藥。這事兒我都沒放在心上,可是他卻記著呢,他對咱們家挺有心的。」
是啊,白牧一直是這樣,很細心,很周到。和他在一起不需要惦記很多瑣事,因為很多事兒,我還沒等想到呢,他就已經做好了。
他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想到白牧,我剛有的一點睡意就不見了,腦子裡莫名的想起剛才的夢。
唉……
他什麼時候回來呀。
「紅葉。」老媽喚了我一聲。
「嗯。」
她猶豫了一下,問我「紅葉,你覺得,那個李乾芝怎麼樣?」
她突然問這個幹嘛?
「還行吧,就是脾氣差了點兒,總是一副臭臉,誰欠他幾百個大錢一樣,還總不讓著人,其他,也就那樣吧。」
老媽「噗嗤。」一下笑了。
溫聲道「你說的這些,我可沒看出來,過年那會兒,他在咱們這兒吃飯,我看挺好一個小夥子,挺有禮貌的,也沒像你說的那樣愛臭臉。」
「媽,那是你不瞭解他。」我坐起來,掰扯道「媽,你不知道,那是他跟你。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這樣,一張臭臉拉拉的跟鞋底兒一樣,動不動就跟我吵架,還總……」
老媽奇怪的問,「還總什麼?」
我臉一紅,趕緊道「沒,沒什麼。反正他這人就是脾氣不好。」
阿媽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們年輕人阿,鬥鬥嘴也都是正常的,行了,快睡吧,明天早上,你還有臺場子呢。
你現在不比之前了,戲份雖少,可是來聽戲的,都是花大價錢買了戲票的,可馬虎不得。你現在是臨山居的臺柱子,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戲班子呢,不能出差錯嘞。」
「放心吧媽,我有分寸的。」我笑著摟她一下,依言躺下,緊靠在她身邊。
「睡吧。」她輕輕的摟住我。
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放輕呼吸,聞著淡淡的皂香,慢慢的,就睡著了。
在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老媽已經回自己房間了,桌子上放著一碗熱粥,裡面有一些藥材,都是對嗓子好的。
我笑了一下。
梳洗吃粥,去妝間上妝。
上臺。
今天我只有一場戲,唱的是我比較拿手的【貴妃醉酒】,一唱戲唱完後,滿是吆喝和掌聲,我往臺下撇了一眼,戲臺子下面,座無虛席,幾層的雅間裡也都有人。
又是爆滿。
「紅葉姐,你唱的太好了。」
一下臺,小月就跑了過來,一臉興奮的跟我說,「紅葉姐,今天的打賞特別多,你才唱半場的時候,打賞就已經是平時的一倍了,再加上花籃什麼的,今兒這一場戲,頂以前的兩場呢。」
戲票的收入,大部分都歸曹家,可是打賞和花籃我是有分紅的,打賞越多,我的分紅就越多。小月從過了年就開始替我管賬了,我的錢多,她也真心替我高興。
「走吧紅葉姐,咱們去卸妝。」她拉著我,笑著往妝間走,還沒走幾步,師父就叫住了我,「紅葉呀。」
「嗯,師父。」我站住身。
師父走過來道「今天有個打賞大客,說想請你喝茶,說是認識你,我本想替你回絕了,但是他讓我把這個給你,說你一看就知道他是誰了,你看看,你見還是不見?」
他遞過來一張卡片。
戲園子裡不成文的規矩,如果大賞超過一定數量,是有資格見戲主的,以前也經常有人要見我,都被師父直接回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這卡片十分精緻,上面還帶著淡淡的香味,上面的名字確實是我一個熟人。
威特。
他來了?
自從他勾上曹盈盈,已經很久沒來臨山居聽戲了。他如果想要見我,派人進來通知一聲就行了,幹嘛在臨山居花大價錢打賞,還透過師父說要見我?
師父看著我道,「紅葉,這個人你認識嗎?如果不想見,我替你回了他吧。」
「不用。」我搖搖頭,「這個人我確實認識,是隔壁萬盛洋貨鋪的老闆,他帶去客堂吧,我卸了妝就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