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將錯就錯,我把千金身份讓給她_第12章 12外婆的遺囑早在我回來時就已經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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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遺囑早在我回來時就已經生效。
只是爸爸一直壓著沒有告訴我。
她留下的老鋪並不值多少錢,真正值錢的是那塊祖傳的招牌和後院的一間小作坊。
遺囑上寫得很清楚。
老鋪只能由我決定是否接手,任何人不得以疾病、照護、情緒為由替我放棄。
如果我不要,作坊就留給社群,免費教附近的孩子學做傳統點心。
“她早就知道你們會這樣。”
我拿著遺囑影印件,站在外婆墓前。
媽媽在墓碑前跪了很久。
“媽,對不起。”
爸爸把額頭抵在墓碑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哥哥站在旁邊,手裡拎著沒有送出去的銀行卡。
沈嬌嬌沒有來。
她去了心理諮詢室。
她第一次沒有讓家裡人陪著。
後來姑媽告訴我,她在諮詢記錄裡寫了一句話。
“我害怕被拋下,所以先搶走了別人的位置,可位置真的被我搶走後,我也沒有得到安心。”
我沒有評價。
有些傷害不是道歉以後就能消失。
沈家老鋪最終交給了社群。
我把配方整理成冊,帶走了外婆留下的銅模和那本被丟進紙箱的配方冊。
爸爸媽媽搬去了老鋪後院的屋子。
他們沒有再住進原來的房子。
那套房子重新刷了牆,把我的名字刻回門牌。
可我沒有回去住。
哥哥辭掉了外面的工作,去社群幫忙教孩子做點心。
他每天都會把當天的賬目拍給我看,卻不再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媽媽每週給我寄一次東西。
有時候是一盒曬乾的山楂,有時候是一雙她織壞了又拆掉重織的襪子。
我從不回覆。
她依然寄。
沈嬌嬌搬去了鄉下,租了一間很小的房子。
她沒有再叫我姐姐。
上次見面時,她只說:“知遙,對不起。”
我問她:“你現在還會害怕嗎?”
她說:“會。”
“那你怎麼辦?”
“害怕也不能把別人推出去。”
我點了點頭。
她把一隻紙袋遞給我。
裡面是一枚重新做好的胸針。
上面沒有“大小姐”,只有“沈家老鋪”。
“我不該戴它。”
“你可以留下。”
“不了。”
她把胸針收了回去。
“我想把它放回外婆墓前。”
那天之後,我們沒有再聯絡。
一年後,我在社群旁邊開了一間小小的點心鋪。
門口沒有寫沈家傳承人,也沒有寫誰的女兒。
招牌上只有三個字。
“知遙鋪。”
開門第一天,爸爸媽媽站在街對面,沒有進來。
哥哥推著一車麵粉從他們身邊經過,看見我後,只把麵粉放到門口,轉身離開。
媽媽低頭擦眼睛。
爸爸想走近,又停在了原地。
我沒有叫他們。
午後,店裡來了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
她指著櫃檯裡的芝麻酥問:“姐姐,這個甜嗎?”
“有一點甜。”
“我媽媽不讓我吃太甜的。”
“那就買半塊。”
小女孩從口袋裡掏出硬幣,認真數了兩遍。
我把半塊芝麻酥裝進紙袋,遞給她。
“下次還來嗎?”
她用力點頭。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下。
街對面的媽媽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低下頭,繼續給下一塊點心刷糖水。
櫃檯角落裡,外婆留下的項鍊安靜地躺著。
我沒有再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