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將錯就錯，我把千金身份讓給她_第10章 10沒有人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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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先說話。

媽媽看向桌面，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爸爸扶著門框，像是突然老了很多。

沈嬌嬌站在他們身後，胸針的尖角扎進掌心，滲出一點血。

“你們都聽見了。”

我開口。

她沒有否認。

“對不起。”

我笑了下：“你最早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不是醒來就想起來。”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

“我記得刀落下來的時候，也記得你在我身後。”

“後來醫院的燈很亮，我聽見他們說你才是親生女兒。”

“我想睜眼，可是我不敢。”

“為什麼？”

“因為我聽見媽媽哭著說，如果我醒不過來，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看著媽媽，眼底浮出水光。

“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是他們把我養大，我不想失去他們。”

媽媽捂住嘴，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沈嬌嬌繼續說：“一開始我真的以為，只要我裝作不記得，他們就不會把我送走。”

“可後來呢？”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

“後來我發現，他們也不想把我送走。”

“我住進你的房間，是因為媽媽說你會讓給我。”

“我戴上翡翠，是因為爸爸說外婆不會再回來質問。”

“我接手老鋪，是因為哥哥說，你身體不好，遲早也會同意。”

哥哥臉色慘白。

“我沒有說遲早。”

“你說過。”

沈嬌嬌看向他。

“你說姐姐從小就懂事，只要我別哭，她什麼都能讓。”

哥哥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後退半步。

“我以為你只是暫時害怕。”

“我也以為。”

她低頭盯著胸針。

“我以為他們把你推開，是因為你真的不在意。”

“可你每次離開後，都會在樓梯間發病。”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聽見過。”

她眼淚掉下來。

“那次你在醫院，我在門外聽見醫生說不能斷藥，我就想把藥還給你。”

“可是媽媽說，你是在拿病逼我們。”

“她說完這句話後，我還是把藥交給了她。”

“我不敢反駁。”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走到桌邊，把胸針放下。

“姐姐，我不是完全無辜。”

“我知道。”

“我明明知道你才是親生女兒，卻接受了他們所有安排。”

“我知道。”

“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讓你離開。”

“但你接受了我離開以後的一切。”

她僵住了。

爸爸忽然開口：“是我們的錯。”

“你們說過很多次了。”

“我們會改。”

“你們已經改不了了。”

我的聲音沒有提高。

“我的房間可以重新刷漆，老鋪的名字可以換回來，繼承檔案可以重新公證。”

“可是我在你們家裡第一次生病時，沒有人下來扶我。”

“我在店門口被說成身體差、幫不上忙時，你們沒有解釋。”

“我每次把東西讓出去，你們都說只是暫時。”

“現在你們告訴我，是誤會，是害怕，是為了嬌嬌。”

媽媽哭著走近：“知遙，媽媽真的愛你。”

她的手伸到我面前。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刻，她像是終於看見了我們之間隔著的東西。

不是一間房。

不是一枚胸針。

是九個月裡，她每一次轉身時，都沒有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