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攤主賣我臭肉,黃毛婆婆當場掀了他的攤_第4章 衚衕里安靜了幾秒
第4章
衚衕裡安靜了幾秒。
朱二狗摸了摸被拐杖砸疼的後腦,從摩托車座下抽出一根實心鐵棍。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今天非讓你們在醫院躺幾天。”
趙桂芝的右腳根本使不上勁,站著時肩膀一直往下墜。她還是張開兩條胳膊,把我擋得嚴嚴實實。
我抓著斷磚,掌心全是汗。
過去二十多年,我最會做的事就是忍。
上學時同桌拿我東西,我不敢要。
工作後同事把麻煩活推給我,我怕關係難處,也接。
嫁進來以後趙桂芝罵我窩囊,我心裡委屈,卻連一次正面頂嘴都沒有。
我一直以為不惹事,事情就會繞開我。
可朱大勇沒有繞開。
他賣壞肉,被發現後先羞辱我,再扣我的包,潑我的門,摔傷我婆婆,搶走樣品,現在還堵在死衚衕裡逼我認錯。
我退一步,他就往前兩步。
朱大勇走到趙桂芝面前,伸手抓住她的黃頭髮,往旁邊的牆上推。
趙桂芝腳下沒撐住,肩背撞上牆,痛得吸了口氣,手還在往後推我。
“曼曼,往邊上站。”
我沒動。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我一直嫌丟人的女人,穿著十幾塊錢的人字拖,頭髮染得亂七八糟,打麻將能跟人吵半條街。
可從菜市場到家門口,再到這條死衚衕,她一次都沒把我推出去頂事。
真正往前站的人,一直是她。
朱大勇抬手又要拽她。
我彎腰抓起地上一塊厚磚,照著他握人的那隻手臂砸了過去。
磚頭撞在他胳膊上,他痛叫著鬆手。
我把趙桂芝往身後一拉,順手從朱二狗手裡奪過鐵棍。
朱二狗沒料到我會撲上來,往後踉蹌兩步,隨即惱了。
“蘇曼,你真想把事做絕?”
我兩手握著鐵棍,擋在趙桂芝前面。
“是你們把人堵到這裡的。”
朱大勇捂著胳膊,衝後面幾個閒漢抬手。
“給我按住她!今天不讓她跪,她不知道這條街誰說了算!”
四個人拎著木棒往前壓。
我沒再退。
趙桂芝從後面抓住我的衣角。
“打不過就跑,別逞能。”
我側過身,把她往牆角護。
“剛才你不也沒跑?”
最前面的木棒已經掄下來。我抬鐵棍格開,胳膊震得發麻,第二個人從側面擠過來,我抬腳踹開地上的舊木板,逼他繞了一步。
就在幾個人準備一起撲上來時,衚衕口傳來一陣摩托車油門聲。
一輛。
兩輛。
七輛踏板摩托先後堵住出口,紅的、綠的、銀的,車燈齊齊照進衚衕。
十幾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從車上下來,有人燙著紫紅捲髮,有人挑染藍色髮尾,有人穿著廣場舞隊統一的硬皮馬甲。
她們手裡拿的也不是什麼嚇人的兇器,保溫杯、長柄雨傘、摺疊鋼柄扇,家家都有的東西,被她們往手裡一攥,陣勢就出來了。
為首的梅姨摘下頭盔,往地上磕了磕鞋底。
“趙桂芝,你打電話只來得及喊一句救命,害得我們把整個老街找了兩圈。”
趙桂芝靠著牆樂了。
“少廢話,再晚點就得給我收攤了。”
梅姨帶人往裡走。
“動我姐妹家人,問過我們沒有?”
朱二狗回頭想跑,出口已經被七輛車橫著堵嚴。
我握緊鐵棍,往前跨了一步。
“媽,你靠後。”
我盯住朱大勇。
“這回輪到我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