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攤主賣我臭肉,黃毛婆婆當場掀了他的攤_第2章 我們是走回家的
第2章
我們是走回家的。
筒子樓離市場三里多,我的褲腳一路往下滴髒水。
進院時,對門王大媽正端著一簸箕瓜子坐在門口,見我這副樣子,先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
“喲,買個菜還能買成這樣。女人家過日子,脾氣別太大,省得在外頭惹一身麻煩。”
我低頭往樓道里走,腳步越來越快。
趙桂芝在後面啐了一句。
“你那瓜子嗑你的,少拿嘴替別人過日子。”
到家後,她把我那件棉衣丟進水盆裡,自己蹲在公共水龍頭旁搓。
她腳邊積了一圈泡沫,嘴還是閒不住。
“你說你,別人拿手推你,你連胳膊都不知道擋。二十六歲的人了,活得跟借了誰家膽子似的。”
我坐在小板凳上,沒頂嘴。
她洗了一會兒,回屋扔給我一塊熱毛巾。
“擦擦。哭喪著臉給誰看?又沒輸完。”
那句“沒輸完”讓我抬了頭。
天快黑時,樓道里忽然傳來砸門聲。
我手機被扣著,趙桂芝那臺老年機白天忘了充電。
我剛想去摸家裡的座機,拿起聽筒才發現沒有撥號音,窗外垂著半截被剪斷的外線。
門外的喇叭已經響了起來。
“樓上樓下都聽著啊,這家小媳婦去菜市場勾搭人不成,反過來訛錢砸攤!今天不給個交代,明天還不知道禍害誰!”
我氣得胸口發堵,伸手去開門。
趙桂芝一把按住門鎖。
“你出去能幹啥?站那兒讓人罵?”
下一刻,一股餿味從門縫鑽進來。
半桶泔水全潑在了防盜門上,汙水沿著門板往下淌,門口剛洗過的地墊也泡透了。
樓上樓下陸續開了門。有人探頭,有人看完又關上,也有人乾脆站在樓梯轉角聽熱鬧。
居委會的調解員趕來時,朱大勇正提著破喇叭堵在門口。
調解員隔著門勸我們。
“大家一個街區住著,抬頭低頭都見。要不你們給朱老闆賠點東西,再說兩句軟話,這事就過去了。”
趙桂芝聽完,抓起門後的掃帚就開門。
“他堵門潑髒水,你勸我認錯?你這調解是專挑老實人下手?”
朱大勇舉著喇叭往她臉前送。
“你不是能罵嗎?來,當著大家再罵一個。”
趙桂芝掃帚掄過去,塑膠喇叭殼被打出一道裂口。
“老孃還就罵你賣壞肉,欺負女人,仗著親戚在市場當保安橫行。”
樓道一下亂了。
朱二狗從後面擠過來,嘴裡喊著別動手,腳卻從趙桂芝腳邊一絆。她本來就踩著舊拖鞋,身體失了平衡,從兩級臺階上摔下去,右腳卡在水泥沿邊。
我衝過去扶她。
她額角撞紅了一塊,腳踝已經腫了,咬著牙還想起來。
我抱著她的小腿,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媽,你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這是我結婚三年來,頭一次在慌亂裡直接喊她媽。
趙桂芝停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我後背。
朱大勇站在樓梯上笑得張狂。
“明天日落之前,去我攤前跪下認錯,再賠一千。少一樣,我讓整條老街都知道你蘇曼是什麼貨色。”
我抬頭看他,第一次沒躲開。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