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百分之十,買斷五年真心_第2章 5離開莊園後

他用百分之十,買斷五年真心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熏風涼涼

第2章

5

離開莊園後,我沒有回那套所謂的婚房。

我去了提前租好的單身公寓。

把手機關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把長髮綰起,戴上了新的工牌。

工牌上印著四個字:晝嶼集團。

職位:亞太區主管。

我走進晝嶼的評審準備室時,鬱時序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穿著深藍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看資料。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來了。”

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也沒有問我昨天發生了什麼。

只是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這是下週行業閉門評審的資料。”

他修長的手指在檔案上敲了敲。

“這裡沒人關心你是誰的前未婚妻。”

“只關心你能不能把作品做出來,喻主管。”

我看著他平靜的眼睛,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謝謝鬱總。”

我拉開椅子坐下,翻開檔案。

“我會拿實力說話。”

另一邊,傅西辭回到了婚房。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他推開臥室的門,發現衣櫃空了一半。

我的衣物、書稿、連洗漱臺上我常用的那個水杯都不見了。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傅西辭捏著手機的骨節泛白。

他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過兩天就會自己回去。

可現在,他才意識到,我可能真的走了。

他找人查了我的行蹤。

下午兩點,傅西辭的車停在了晝嶼集團樓下。

他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正好看到我和鬱時序並肩從大樓裡走出來。

鬱時序正在跟我交代下午的行程。

“產地那邊的香料出了點問題,需要你親自去一趟。”

我點點頭。

“好,我馬上訂機票。”

“喻見微。”

傅西辭沉著臉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鬱時序,眼神里帶著敵意。

“你為什麼跟我的對手站在一起?”

他質問我,語氣裡全是理所當然的佔有慾。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傅總有事嗎?”

我語氣客氣得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如果沒有預約,請不要耽誤我的工作。”

傅西辭壓著火氣,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

“你離開泊川可以,鬧脾氣也可以。”

“但你不能拿我們五年的感情報復我,跑去晝嶼算怎麼回事?”

鬱時序側跨一步,擋在我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傅西辭。

我從鬱時序身後走出來,平靜地看著傅西辭。

“傅先生,我現在的時間不屬於你。”

“也不屬於泊川。”

傅西辭臉色難看極了。

他還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助理急匆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大得連我都能聽見。

“傅總,黎小姐的首批樣香出問題了!”

“評審那邊要求見真正的原作者,否則就要取消我們的參賽資格!”

6

傅西辭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沒有理會他,直接拉開鬱時序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離時,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傅西辭還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泊川老員工老陳的電話。

“微姐,你能不能來一趟舊工作室?”

老陳的聲音裡帶著懇求。

“樣香的資料全亂了,黎音根本不知道怎麼修復。”

“如果這批香廢了,我們整個團隊大半年的獎金都沒了。”

我閉了閉眼。

老陳是陪著我和傅西辭一路走過來的元老。

我拒絕了傅西辭,卻無法拒絕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人。

“我只看資料,不動手。”

我冷冷地說完,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舊工作室的門。

傅西辭正站在操作檯前,眉頭緊鎖。

看到我,他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見微,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泊川。”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電腦前看資料。

“你先把配方補齊。”

傅西辭走到我身邊,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黎音那邊,我會讓她給你道歉。”

我敲擊鍵盤的手停住了。

轉過頭,看著他。

“傅西辭,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專業就是給你拿來做人情的?”

我指著螢幕上一塌糊塗的資料。

“這是她弄壞的,憑什麼要我來修?”

傅西辭沉默了很久。

“黎音狀態不好,今天被評審團質問,她受了很大刺激。”

他試圖講道理。

“小童也受了驚嚇,你不要把事情做絕。”

我直接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既然她狀態不好,那就讓她慢慢調理。”

“這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

傅西辭終於慌了。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聲音帶了點急切。

“見微!主理人的位置可以還給你。”

“股份我也可以再加百分之五。”

“只要你回泊川,一切都好商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傅西辭,我已經不需要泊川給我任何位置了。”

我看著他一點點僵硬的臉。

“因為我現在站的地方,比你給的更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黎音抱著小童站在門口。

她眼眶紅紅的,看著我。

“見微,對不起,我只是想親自跟你道個歉。”

小童從她懷裡掙扎著下地。

他跑到操作檯邊,不小心撞到了黎音的包。

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小童指著一張露出一角的舊紙,大聲說。

“媽媽,這不是你說不能讓喻阿姨看見的紙嗎?”

我順著孩子的手指看過去。

那張紙邊緣泛黃,上面有著熟悉的筆跡。

正是我丟失的那一頁《十三月》缺頁。

7

空氣瞬間凝固了。

黎音臉色慘白,慌忙蹲下身去撿那張紙。

“小童亂說的,這只是我以前的舊資料。”

她把紙胡亂塞進包裡,手抖得厲害。

傅西辭看著她,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立刻開口替她說話。

我冷笑了一聲,沒有去搶那張紙。

“舊資料?”

我看著傅西辭。

“你現在還要說,她是不小心拿的嗎?”

傅西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我懶得再看他們這場鬧劇,轉身走出了工作室。

黎音偷走那張紙也沒用。

因為《十三月》的尾調,根本沒寫在紙上。

三天後,行業閉門評審如期舉行。

我作為晝嶼的亞太區主管,坐在長桌的右側。

傅西辭帶著黎音,坐在左側的被審席。

黎音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套裝,看起來楚楚可憐。

輪到泊川陳述時,黎音站了起來。

她講得很漂亮,把離婚的痛苦、單親媽媽的堅強,全都揉進了這支香的故事裡。

現場不少評委頻頻點頭,似乎被打動了。

可當進入提問環節,主評委推了推眼鏡。

“黎小姐,這支香的前中調非常驚豔。”

“但在尾調的處理上,似乎出現了斷層。”

“請問您在收尾時,採用的是什麼萃取手法?”

黎音愣住了。

她額頭上滲出冷汗,求助地看向傅西辭。

那張缺頁上只寫了表層的比例,根本沒有寫手法。

“我......我用的是常規的蒸餾法。”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主評委皺起眉。

“如果是常規蒸餾,不可能壓得住陳化玫瑰的澀味。”

“黎小姐,這支香真的是您獨立研發的嗎?”

現場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傅西辭坐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著黎音在臺上支支吾吾,又抬頭看向我。

我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主評委轉頭看向我。

“喻主管,聽說您對古法調香很有研究,您怎麼看?”

我站起身,扣好西裝紐扣。

“這支香的尾調,需要用到‘冷吸法’。”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而且必須是零下五度的動物油脂,才能鎖住陳化玫瑰的最後一點甜。”

“這不是什麼痛苦重生的故事。”

我看著黎音慘白的臉。

“這只是一個母親,留給女兒的禮物。”

會議結束後,傅西辭追了出來。

在地下車庫,他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見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拿了你的東西?”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我知道又怎麼樣?”

我反問他。

“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你會信我,還是會繼續說她更需要?”

8

傅西辭沒有回公司,而是獨自開車去了舊工作室。

那裡保留著泊川剛起步時的所有痕跡。

他走到我曾經的調香臺前。

桌面已經被黎音的東西佔滿,但他拉開了最底下的那個抽屜。

那裡放著一本舊賬本。

傅西辭翻開它,手指在泛黃的紙頁上停住。

賬本上記錄著五年前的一筆轉賬。

那是泊川最難的時候,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揹著他,賣掉了母親留給我的清代宣德爐,補上了那個窟窿。

他又在角落裡翻到了一封揉皺的信。

是法國格拉斯香水學院的研修錄取通知書。

時間是三年前。

傅西辭愣住了。

他想起那一年,正是泊川準備拿下第一個大訂單的關鍵期。

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我只是一直陪著他熬夜。

他甚至不知道,我為了他,悄悄放棄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第二天,傅西辭出現在晝嶼樓下。

他沒有穿正裝,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我走出來,他快步迎上去。

“見微。”

他不再提黎音,也不再提股份。

“我記得你以前加班胃疼,最愛喝城南那家的海鮮粥。”

他把保溫桶遞過來,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沒有接。

“保安。”

我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把這個處理掉。”

保安走過來,為難地看了看傅西辭,還是接過了保溫桶。

傅西辭看著保安把粥扔進垃圾桶,眼神發沉。

他下頜線繃得很緊,卻忍著沒有發火。

“見微,我只是想照顧你一次。”

他聲音沙啞。

“照顧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五年裡,我照顧你的次數太多了。”

“多到我已經不想再從你這裡討回任何東西。”

“傅西辭,別做這種感動自己的事了,很可笑。”

鬱時序正好從樓上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新方案,走到我身邊。

“喻主管,評審團那邊來訊息了。”

他沒有看傅西辭,直接把方案遞給我。

“他們希望下個月的亞太區新品釋出,由你親自主持。”

傅西辭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慘白。

他終於明白,我站到的位置,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引以為傲的泊川,在我眼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鬱時序替我拉開車門。

我正要上車,傅西辭突然拉住我的衣角。

他眼眶發紅,啞聲問我。

“見微,如果我現在重新追你,還來得及嗎?”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別把遲到當深情。”

9

黎音徹底慌了。

自從閉門評審翻車後,傅西辭已經整整一週沒有見她。

她知道,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她就真的完了。

這天下午,我接到傅母的電話。

“見微,你來一趟舊工作室。”

她語氣很硬。

“黎音說要把剩下的東西還給你,有些話,我們當面說清楚。”

我到的時候,不僅傅母在,還有幾個行業裡的長輩。

黎音抱著小童,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看到我進來,她瑟縮了一下。

這副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她。

“見微啊。”

一位長輩先開了口。

“得饒人處且饒人,黎音一個單親媽媽,靠工作養活孩子不容易。”

“你現在都去了晝嶼,何必非要毀了她的前途?”

傅母也跟著幫腔。

“就是,你這孩子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狠心?”

我沒有爭辯。

只是從包裡拿出一份物品清單,放在桌上。

“既然是來還東西的,那就一件件核對吧。”

我指著清單。

“恆溫箱裡的三瓶絕版精油,操作檯上的定製砝碼,還有那頁《十三月》的底稿。”

我看著黎音越來越難看的臉。

“拿出來吧。”

黎音哭得更大聲了。

“我真的沒有拿你的底稿,你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她指著桌上的一個紙箱。

“精油和砝碼都在裡面,我都還給你。”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了。

傅西辭大步走進來。

他臉色陰沉,看都沒看那些長輩。

黎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

“西辭,你幫幫我,見微非說我偷東西。”

她習慣性地等他替自己說話。

可這一次,傅西辭沒有伸手扶她。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看著她。

“把缺頁還給見微。”

他聲音冷得像冰。

黎音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傅西辭,眼淚掛在臉上。

“西辭,連你也覺得我是小偷?”

她委屈地咬著嘴唇。

傅西辭沉默了半晌。

“如果你沒拿,就把包開啟。”

他指著黎音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

黎音死死護住包。

“你為了她,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羞辱我?”

傅西辭沒有廢話,直接走過去,一把扯過那個包。

“嘩啦”一聲。

包裡的東西全倒在了茶几上。

除了化妝品和鑰匙。

那張泛黃的缺頁,貼著我婚禮主香標籤的樣瓶。

還有一小瓶我母親留下的舊香料。

全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小童嚇得大哭起來。

他指著那些東西說。

“媽媽說,這些以後就是我們的了。”

“媽媽說傅叔叔會幫我們的。”

長輩們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別開臉。

傅母也愣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黎音跌坐在地上,徹底白了臉。

傅西辭看向我,眼裡全是血絲和慌亂。

“見微,我真的不知道她做到這一步。”

10

行業終審在三天後舉行。

黎音沒有放棄,她帶著小童出席,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她換了一身更破舊的衣服,想把自己包裝成被資本打壓的弱者。

評審團沒有給她賣慘的機會。

“黎小姐,請您現場複述《十三月》的完整香調。”

黎音咬著牙,開始背誦。

她背得很熟練,顯然是下了苦功。

可當背到第十三味香材時,她卡殼了。

“是......是零陵香豆。”

她硬著頭皮說了一個常規香材。

我坐在評審席上,打開了面前的麥克風。

“第十三味,不是香材。”

我拿出一本泛黃的手寫原稿,展示給所有人看。

“是我母親用來紀念我出生月份的私人命名。”

“叫‘微雨’。”

我翻開原稿。

“黎音拿走的那張缺頁,只有上半部分。”

“缺掉的下半部分,正好寫著我的名字:見微。”

大螢幕上投射出原稿的細節。

每一頁的頁尾,都隱藏著我母親獨創的防偽標記。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傅西辭坐在觀眾席,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為了補償黎音。

親手把我的心血,把我母親的遺作,送到了別人手裡。

黎音還在狡辯。

“這是你故意陷害我!是你後來加上去的!”

小童卻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不是你讓我從喻阿姨抽屜裡拿出來的嗎?”

童言無忌,成了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主評委重重敲下法槌。

“取消黎音的陳述資格,並且全行業通報批評。”

“同時,鑑於泊川內部創作署名管理混亂。”

“取消傅西辭本屆主理人推薦資格,泊川名額作廢。”

散場後,傅西辭在通道里攔住我。

他看起來頹廢極了,眼眶深陷。

“見微。”

他聲音抖得厲害。

“我把黎音開除了,泊川的創作中心獨立出來,全部交給你。”

“你能不能回來?”

我看著他,把那份退婚協議遞過去。

“你還是不懂。”

我平靜地說。

“我離開你,不是因為分得不夠多。”

“是因為你把我當成可以被分出去的東西。”

傅西辭握著筆,手抖得寫不下字。

“簽了之後,我們是不是就真的沒有以後了?”

他眼淚砸在紙上。

我沒有回答。

轉身走向等在門口的鬱時序。

亞太釋出會上,我以主管身份站上主會場。

展廳中央放著《十三月》完整系列,署名只有我和母親。

沒有泊川,也沒有傅西辭。

釋出會結束後,鬱時序遞給我一杯水。

“恭喜你,喻主管。”

他沒有搶走我的光,只是安靜地站在我身邊。

“下個月去香料產地,一起?”

我看著窗外亮起的城市燈火。

我曾以為愛一個人,就該陪他把所有路都走完。

後來才明白,我自己的路,也可以開滿花。

“好啊。”

我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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