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深情燼，此生不見卿_第14章 14一個月後

14

一個月後，系統重新打開了跨界畫面。

這一次，媽媽只能看，不能說話。

螢幕裡，我正坐在心理治療室。

蘇寧安醫生把一隻氧氣面罩放在桌上，問我：

“年年，你現在害怕嗎？”

我縮排爸爸懷裡，點了點頭。

只要看到面罩，我就會想起宋青闌拔掉氧氣管的模樣。

蘇醫生沒有逼我靠近。

她給玩具小熊戴上面罩，輕聲告訴我：

“它不是用來交換聽話的獎勵。”

“生病的人得到救治，不需要答應任何條件。”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真的不用叫別人爸爸嗎？”

“不用。”

“也不用離開爸爸？”

“不用。”

我終於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面罩。

螢幕外，媽媽捂住嘴，無聲痛哭。

她這才明白，我失去的不只是一次生日和一口氧氣。

我失去了對所有人的信任。

我會害怕接受禮物，害怕別人突然收回善意。

每次吃飯，我都會把一部分藏進書包，因為擔心第二天沒有東西吃。

睡覺時，我必須抓住爸爸的衣角。

只要爸爸離開視線超過一分鐘，我就會驚恐地大哭。

而這些傷，都是她和宋青闌留給我的。

畫面一轉，幾個月過去。

我的身體漸漸恢復。

爺爺每天接我放學，奶奶把我的每張獎狀都裝進相框。

爸爸也重新回到溫氏。

他曾經為了媽媽放棄學業和事業，如今卻從最基層開始，白天工作，晚上陪我。

他臉上的傷痕慢慢消失。

眼睛裡，也重新有了光。

公司會議結束後，有人笑著問他：

“溫總，週末一起吃飯？”

爸爸不再像從前那樣，時時等著媽媽回家。

他點了點頭：

“好。”

螢幕外，媽媽拼命搖頭。

“不應該是這樣的......”

“晚庭，你說過沒有我就會死。”

系統冷冷回答：

【他曾經會。】

【但你親手讓他學會了沒有你也能活。】

畫面裡，爸爸去學校接我。

我撲進他懷裡，把剛得到的小紅花貼在他胸口。

他抱起我，笑得溫柔又輕鬆。

那是媽媽從未見過的笑容。

她終於意識到，沒有她以後，我們沒有死。

我們反而一天比一天幸福。

畫面關閉前，蘇寧安從醫院追出來，將爸爸落下的圍巾遞給他。

爸爸道謝後，她沒有立刻離開。

“溫晚庭，下週學校的親子活動，你一個人方便嗎？”

爸爸怔了一下。

蘇寧安笑著看向我：

“如果年年願意，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