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把祖傳婚戒戴給白月光,我在婚禮當天換了新郎_第9章 9展覽結束當晚
9
展覽結束當晚,顧言深縫了十二針。
第二天,他仍捧著白玫瑰出現在工作室門外。
“以前你救過我一次。”
他指著臉上的紗布,勉強笑了笑。
“現在我還給你了。”
我沒有接花。
“保護我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會因此變成我欠你的東西。”
他眼裡的笑一點點散了。
“我沒想讓你欠。”
“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可以改。”
他把祖傳婚戒放在門口,又拿出一份股份轉讓書。
“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唯一’系列以後全部收益,都給你。”
“婚禮我重新辦。婚紗、戒指、全家福,所有被她碰過的東西都換掉。”
“這次你說什麼,我都聽。”
我翻開轉讓書,在拒絕受讓一欄簽字。
顧言深的呼吸陡然亂了。
“為什麼?”
“因為我不需要了。”
他擋住門,眼眶發紅。
“七年,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
“我沒有一天就不愛。”
我摘下門鎖上還掛著的舊鑰匙,放進他掌心。
“訂婚宴那天少一點,婚紗被穿走時再少一點。你離開婚禮以後,就沒有了。”
他攥緊那把鑰匙,掌心很快壓出血痕。
“你以前最懂我。”
“是。”
我關上門。
“所以我也最清楚,你下一次還會怎麼選。”
顧言深去求了顧奶奶。
老人聽完,只讓人拿來婚禮當天的全家福。
照片裡,季薇寧戴著祖傳婚戒站在顧言深身邊,我獨自留在鏡頭外。
“這張照片拍下來的時候,你說知茉早晚會原諒。”
“現在呢?”
顧言深低下頭。
“奶奶,我錯了。”
“你不是今天才錯。”
老人把祖傳戒指推回他面前。
“你只是今天才疼。”
顧言深在老宅坐了一夜。
第二天,顧氏股東會要求他為“唯一”系列停擺和展會風波負責。
他辭去總經理職務,保留股份承擔損失。
有人勸他把責任推給季薇寧。
他只在說明書上寫了一句:
【設計授權由我錯誤判斷,全部損失由我承擔。】
季薇寧因故意毀壞展品、侵犯設計版權和傷人被起訴。
她託律師求我出具諒解書。
我拒絕了。
顧言深也沒有替她賠償,更沒有動用關係干預。
開庭那天,她在走廊裡攔住我。
“你贏了。”
她瘦了很多,眼裡的怨恨卻沒有少。
“如果不是你突然換新郎,言深不會不要我。”
我從她身邊走過。
“顧言深不要你,不等於我要他。”
法警催她進去。
她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顧言深沒有來。
半年後,我的新系列拿下年度獨立設計獎。
工作室從三張桌子擴到兩層,門口依舊掛著最初那塊木牌。
頒獎禮結束,陸沉舟在停車場等我。
他替我拉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上車。
“有件事想再確認一次。”
他看向我無名指上的素圈。
婚禮那天以後,我一直戴著。
“那天你說不是演戲。”
“現在還算數嗎?”
我沒有回答,直接把一份預約單遞給他。
明早九點,民政局。
陸沉舟看了很久,抬頭時眼睛亮得驚人。
“這次不會反悔?”
“你可以遲到試試。”
第二天八點,他已經等在門口。
辦完手續出來,顧言深站在臺階下。
他瘦了很多,手裡沒有花,只有那枚祖傳戒指。
看見紅色證件,他的腳步晃了一下。
“知茉。”
“如果我那天沒有離開......”
我打斷他。
“你離開了。”
“如果我現在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呢?”
“我已經有自己的了。”
陸沉舟沒有催我,只站在幾步外等。
顧言深看著他,又看向我。
“你真的一次機會都不肯給我?”
我把結婚證放進包裡。
“顧言深,我給過你七年。”
他握著戒指的手垂下來。
這一次,我從他身邊經過,沒有停。
一年後,工作室在巴黎開了第一家海外展廳。
開展那天,陸沉舟來得比所有人都早。
他沒有碰我的展品,只站在梯子下面替我扶穩。
最後一盞燈調好,我從梯子上下來。
他伸手接住我,低頭看了眼腕錶。
“九點整,開門嗎?”
門外已經排起長隊。
我點頭。
玻璃門推開,晨光落在最中央的展櫃上。
裡面沒有祖傳婚戒,也沒有十二克拉的粉鑽。
只有我為這次展覽設計的第一枚素圈。
十六號。
內側刻著兩個很小的字。
知茉。
陸沉舟牽住我的手。
我戴著自己的戒指,和他一起走進人群。